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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吻倒是徹底讓某個還有些迷茫的人清醒過來, 朝著他聲音沙啞地叫喚道:夫君。
只叫了一聲便停下口,這張小臉深陷自我懷疑中,他的聲音
今日小年休息, 昨夜確實不知節制了些, 陸一鳴摸摸鼻子, 熟練地替人揉腰,雖說有些心疼但他心中卻無悔改之意。
某個舒服地瞇起眼的人沒有一點危機感,典型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心里念叨著夫君真好,每次都會堅持給他揉腰。
夫君,我們還剩下三十六兩散銀。
昨夜他打掃時將剩余的銀兩重新點數,除去存儲在錢莊的五百兩外,他們零散的錢還剩下三十六兩外加九十八個銅板。
主要是之前建房時做飯的開銷、上梁酒席的開銷和夫君送給他的生辰開銷,用了不少銀兩。
近幾日又支出十兩學費和三兩年雜費,只能眼睜睜看著好不容易豐厚的家低一點點在減少。
曾經從沒接手過這么多銀兩的裴星,現在覺得這錢真的是如流水一樣,不經花。
從儉入奢易,從奢入儉難。
他現在深深苦惱,以前沒錢時總想著怎么把一文錢掰成兩文來用,現在卻覺得這些錢根本不夠夫君用到這次武科考結束。
夫君實在太能花錢了!
練武場的開銷可以省下來,但馬場還得再去一月,約七兩,紙張的開銷可以省一點,再買一刀即可,過年我打算再買兩匹布,給家里每人添一件新衣。
這樣算下來,我的小管家在我去武科前給我十兩,如何?
馬場和紙張的開銷不能省,這是夫君要科考的,但新衣的二兩銀子實屬有些浪費,家里剩余的布料其實還能給夫君做一件的。
夫君,我不用新衣,夫君的舊衣服我改一改也能穿。
那些舊衣服打了好些補丁,布料又硬,夫郎近期被養得白白嫩嫩的,一點粗糙的摩擦,他的肌膚便會泛紅,他舍不得。
他用對方無法拒絕的理由將事情定下來:我想元宵時能同夫郎一起去鎮上賞花燈,夫郎愿意嗎?
元宵燈會往年都十分熱鬧,不過他只有小時候被帶著去過一次,記憶有些模糊。
大了些自然不允許在外面拋頭露面,嫁了人夫君不在,他自然不能去,如今這么一說他還真的有些期待。
穿著舊衣服同夫君出去,說不得會落了夫君的面子,而且他也不想、不想夫君看其他穿著光鮮亮麗衣服的人。
不用思忖多久,裴星便同意了此事。
按摩并未持續多久,陸母難得在外頭敲他們的門:該起了。
臘月廿四,小年。
今日十分忙碌,購置年貨、掃塵、打年糕、祭灶神,安排得滿滿當當。
房間內昨日裴星已經打掃過一遍,只剩下大堂和灶房還未清掃,這交給陸一鳴和裴星來做。
至于陸父陸母在兩人起床后,前往鎮上購買年貨,像這些傳統習俗的東西還是得長輩的人出馬,才不容易出錯。
我來,你去那邊坐著折一些灶錠吧。
陸一鳴見裴星彎腰時眉頭皺起,將人拉到矮竹椅上坐著,遞給他一些折元寶的紙,交給他輕松的任務。
自己則彎下腰接手剛才裴星的活,將大堂里的桌椅都擦干凈,掃去邊角落的蜘蛛網絲,把灶房里的鍋碗瓢盆也沖洗一遍,動作有條不紊,速度極快。
這不比練騎射輕松。
陸一鳴看著干凈整潔的大堂和灶房,雖然腰身有點酸,但成就感十足。
夫君喝口茶,休息一下吧。
裴星放下手中的折紙,將之前放在一旁納涼的熱水端給陸一鳴,這會兒水溫正合適,不會覺得燙嘴。
陸一鳴接過,咕嚕咕嚕一下子把這水灌下去,確實有些渴了。
這打掃衛生也不容易,傷腰不說還凍手,大冬天的,熱水很容易就涼了,太燙又洗不了碗,只能見它一點點涼下去,連他都覺得冷,更何況是怕冷的夫郎。
他的目光停留在對方的手上,這手最近干得活少,一直擦著軟膏,現在手上的繭基本消下去,原本干燥蛻皮的手光滑了不少,頑固的凍瘡今年也沒冒頭。
特別是晚上,摸上去手感不錯。
陸一鳴將嘴里的水吞下去,眼睛卻赤丨裸丨裸地盯著對方的手,引得對方將手偷偷背到身后,不給他瞧。
小家伙只留給他一個氣鼓鼓的側臉,渾然不知這模樣在陸一鳴眼中更是可愛的緊。
等爹和娘將紅紙買來,小星來寫福字,我來寫對聯,如何?
對方動了動耳朵,轉過頭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可是我是哥兒,而且我的字一點兒都沒夫君的好看。
過年期間的福字和對聯大多會請村里或者鎮上的讀書人來寫,不少書生還能為此小賺一筆,裴星從沒聽過哥兒也能寫福字的,這會兒屬實驚訝夫君的提議。
陸一鳴靠近對方,噙著些許笑:哥兒又如何,夫郎難不成不相信我教人的本事?
兩個多月的學習,夫郎喜歡模仿他的行楷字,又帶著自己獨有的特色,不似他的張狂,小星星的字體清秀端莊,和他的人一樣,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印象。
雖說比不上書法大家,但寫一寫福字還是綽綽有余。
最主要的是,他想打破裴星思想的牢籠,至少在他面前,他希望這人能夠將自己放到同他相對平等的位置上來,不因哥兒身份而覺得低他一等。
裴星連忙擺擺手,他知道夫君沒有生氣,但還是不想讓對方誤會:夫君教得當然很好,只是我、我不敢,萬一要是寫得不好怎么辦?浪費了一張紅紙,紅紙好貴的!
還真是小財奴,舍得給他花大把的錢買筆墨紙硯,但對自己卻摳門的很。
陸一鳴抿住嘴花了很大力氣忍住不笑,假裝思索:啊,那怎么辦呢?要是夫郎把寫錯一張,那就罰你
認真聽他說話的人豎起耳朵,眉毛擰在一起,一臉焦急。
他捏了捏小兔子的鼻子,把話補完:罰你親我一下。
接機撩人,見人紅著臉沒有反駁,陸一鳴心情愉快地端起磨好的糯米粉打算去灶房做年糕,從他身旁走過時耳邊傳來幾不可聞的軟糯聲:夫君這哪是懲罰,這分明是獎勵啊。
打年糕是五河村這一帶的傳統習俗,寓意著生活與工作年年高,是春節走親訪友時所帶的傳統禮物,搏一個好彩頭。
陸一鳴在糯米中和上適宜比例的水,這水的多少有講究,多了少了都會影響年糕的黏度和口感。
和水后的糯米結塊需要進行過篩處理,將糯米結塊變小。
灶口裴星生火將水燒開,陸一鳴將過篩后的糯米粉放入蒸籠蒸熟。
潔凈干燥的石臼放在一旁,待糯米蒸熟后,他將之導入石臼中,用木錘大力捶打。
裴星原本打算等夫君累了,輪換給他,結果夫君愣是一個人打了一百多下,也沒讓他來做。
呼
呼出一口濁氣,陸一鳴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臂,放下手里的木錘湊近石臼,用手戳一戳這白白的糯米團,軟硬適中,差不多可以做年糕了。
他取準備好的油蠟水涂抹手掌,起到不沾糯米的效果。
用手搟年糕時手不能停,一直不停地揉,才能將糯米更好地融在一起,口感也會更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