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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一鳴拿出顧煥給的一柄手掌大的小劍,遞給對方,對方仔細辨認后側過身:進來吧。
那柄小劍并沒有還給他,這人落鎖后,什么都沒說,自顧自朝里屋走去,也不管他有沒有跟上。
這屋子破舊程度與他們的老房子相差無幾,甚至更為殘破一些,不過院里院外的東西倒是收拾得非常干凈清爽,那幾棵梅花樹更是不錯。
既然對方不催,陸一鳴慢悠悠地跟上,順便四處打量一番,好對人有個大致了解。
都說看一些細節了解一個人的性格,這位武生不像是大大咧咧的人,怕是個心思細膩的。
姜潤山在上位坐下,示意陸一鳴隨意,他生咳了幾聲,平緩后也沒有繞彎子,直接切入正題:騎射如何?
未曾涉獵。
對方眉頭輕皺,繼續問:武經七書可曾背熟?
未曾涉獵。
姜潤山抬頭仔細打量陸一鳴,眉間的川字多了不少條:技勇呢?
技勇分為兩項,一項為武力比拼,也就是掄使刀槍器械,另一項為拉弓舉重,而陸一鳴力氣尚可,刀法也不錯,至于長短|槍,沒耍過,現代只有手丨槍。
陸一鳴瞧了一眼這人的身體狀況,應該不會被他氣到背過頭去,實話實說:力和刀尚可,槍未曾涉獵。
聽聞這話,姜潤山額頭上的青筋直突,硬生生將那句你什么都不會那你還學個屁憋回肚子。
真當自己是武神下凡,無師自通嗎?
到底是誰給了人這么大的信心,打算參加明年開春的解試?
昨日顧小子在門外怎么說的?說是給他找了個人才,保準他有當先生的快感,這老師還沒當呢,就得先被人氣死。
15丈遠,步射如何?
九中三。
武科舉比文科舉人數少,在加之大部分選拔人員來自軍隊、官紳子弟和武學,普通老百姓中報名和達到要求的人少,上頭直接取消童試這一環,僅設解試、省試和殿試。
如何確定解試人員?
有意向報考之人需要在年后元宵至二月上旬之間往縣里報名。
當日還會有一場外試,考的是步射和拉硬弓,只有50米步射達到九中二,拉硬弓達八力之人,才允許參加解試。
陸一鳴既能九中三,這條件之一是滿足了。
姜潤山想了想,當場從墻壁上取下一把12力的弓遞給他:試一試,能否拉滿。
小苗在身體內,隨著對方力量恢復的程度,他的身體其實在潛移默化地改變,不易生病和力氣大、反應快便是外顯的效果。
單人扛起一頭三百斤的野豬早已不是問題,至于拉弓,那更是小菜一碟。
不過他沒必要暴露這么多,裝著有些吃力拉滿弓,堅持了幾秒,還給姜潤山。
不錯。
總算有些能看的,最基礎的報名是沒有問題,這要是連報名都無法解決,他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
姜潤山思索片刻,遞給他一把獵刀,自己則取過一把短|槍。
聽聞村中人許多是獵戶出生,對于刀的熟練程度會高一些,長短|槍如若不會,問題也不大,這本就是與人對抗,能贏就行。
來,和我來對打。
陸一鳴原本因為他一步一咳有些遲疑,但見人挺直身板在院內等他時,他放下輕視的念頭。
瘦弱的雄獅也是獅子。
這場對練持續時間不長,在陸一鳴打掉他手中的武器后,宣告結束。
古代的槍出奇難纏,攻防俱佳,加之陸一鳴對這種武器的不熟悉,很容易陰溝里翻船。
好幾次他靠著直覺險險避開對方的攻擊才沒有受傷,不過對方也趁機在他的棉衣上劃了一道口子,大把棉絮飄落下來。
他勝之不武,最后是因為對方有片刻停頓才抓住破綻。
如若這人身體恢復,這一次對打恐怕難分伯仲。
咳咳咳。姜潤山開口想說些什么,但一開口就是一陣猛咳。
陸一鳴暫時放棄心疼這一件小星星親手給他縫制的衣裳,上前一步攙扶著人回到座椅上,暗暗用異能替他順一番氣。
【這人肺部曾受過貫穿傷,留了后遺癥。】
小苗反饋很及時,查出這人的病根所在。
【能治嗎?】
【你上次都沒幫我討要好東西!】
小苗沒有直接說能否醫治,而是說起另一件令它耿耿于懷的事情。
它上次救了謝承,將好不容易積攢的異能全部花光光,還沒得到好處,結果這次等它剛恢復,又有新的人需要救治,它不開心。
【那你想好要什么了嗎?】
【沒有。】
別說,這語氣還挺理直氣壯,小苗自己都沒想好要什么,能讓他問什么,討要些空氣嗎?確實夠珍貴的。
【顧承給了五百兩,我們五五分,有時間帶你去鎮上逛一逛,想買什么你自己挑,怎么樣?】
雖然小苗不知道金錢概念,但瞧之前小星星拿到賣豬一兩銀子高興的樣子,二百五應該是挺多的!
【那你說話算話,不然不給這人治了!】
姜潤山緩過來,覺得運動一番神清氣爽了不少,暗想是不是近期疏于鍛煉才導致病情加重的。
你的刀不錯,但還是要熟悉一下槍,否則容易吃虧。
姜潤山把小劍還給陸一鳴,正視他:我可以當你的武科先生,但馬場和武場租費需要你自己出,每月十兩左右。
每月十兩,四個月共四十兩。
陸一鳴咂舌,怪不得普通百姓考武科舉的少,從小開始學武,這每年得花費多少銀兩?
普通百姓,累死累活做一年工都不見得能有十兩銀子,更何況這是每月花銷,這學得起就怪了。
現在已經接近十月底,即將入冬月,至明年三月初的解試僅剩下四個月的時間,再除去過年、路途的時間,也就三個月時間供陸一鳴驅使。
解試的內試是在武經七書中抽取一到兩篇讓人默寫,是考記憶力的東西,對于陸一鳴過目不忘的本事來說,這并非難事。
最主要的還是騎射,畢竟陸一鳴還是一個連騎馬都不會的人,更何況在馬上射箭,現在有人愿意教,他自然會虛心求教。
好,多謝姜先生。
陸一鳴行了一個弟子禮,不過對方沒有受:當不得師父,不過是引路人。
姜潤山自認除了這些基礎的東西外,無法教給他更深的內容,只能算是對方啟蒙階段的老師,比不上那些官學里的老人。
況且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暫時還不想當那個父,畢竟他也就比陸一鳴大十來歲,還沒這么老。
拜師必當交束脩,早晨裴星替他準備了兩條咸肉、一罐酸豆角和一包柿餅,咸肉是拜師禮,其他一些算是附贈的農家心意。
這些姜潤山也沒有客氣,接過了。
武經七書我這有,你拿去便是,溫習之后有不懂的地方可隨時問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