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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落座以后,打量了一下離開的俞飛塵,又看了看時安,很是八卦的問:班長剛才來找你干嘛?
俞飛塵是他們班的班長。
時安搖搖頭,低頭看書,很明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同桌也不是個沒眼力見的,見時安不想回答,他也就沒再追問了。
一節課上的心神不寧,時安都不知道老師講了什么就下課了。
下課以后他也沒敢繼續待在教室里,而是跑去了洗手間。
靈異世界明明只有一個鬼,可時安卻覺得他遇上的每一個,不論是鬼還是人,都不是什么好對付的東西。
時安在洗手間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窩火,忍不住擼起袖子狠狠洗了把臉。
學校洗手間水管里出來的水永遠都是冷的,冰冷的溫度刺激著肌膚,倒是讓時安的情緒平復了一些。
時安長出了一口氣,抬起頭,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
只見剛才還熙熙攘攘的水房,這會兒一個人都沒了,周圍起了霧氣,整個空間只剩下他一個人。
時安瞬間就慌了,他也不敢回頭,生怕一回頭就看到什么血淋淋的場景。
可是他不回頭,該來的東西也沒放過他。
鏡子里慢慢顯出了一個身影。
是解楨。
時安呼吸一頓,忍不住往后退,這一退,他就感覺自己靠上了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
嚇得他又趕緊往前走了一步。
嗤一聲無情的嘲笑從身后傳來,膽子真小。
時安咬緊了唇,有些不服。
人看到鬼會害怕不是很正常嘛!
解楨像是看懂了時安的情緒,伸出手從身后捏住了時安的下巴,逼迫時安通過鏡子跟他對視。
怎么,我說錯了?你膽子不小嗎?膽小就算了,還笨,分不清誰好誰壞,跟自以為是好人的人走得那么近,連被賣了都不知道。
跟自以為是好人的人走得近?時安不解,你什么意思?
想知道?
解楨舔了下嘴唇,往前湊了湊,時安一下子就感覺到了涼氣噴灑在他的耳廓。
緊接著,解楨低沉的聲音也鉆進了他的耳朵里。
讓我親一親,我就告訴你。
9.校園怪談9
解楨這句話根本不是在跟時安打商量,而是在通知。
說完,祂完全不顧時安是否愿意跟他交換,直接單手搭上時安的后頸,把他往自己身上按。
時安覺得這是自己人生中反應速度最快的時候了。
他兩手推著解楨的胸膛,頭偏到一邊,脫口而出,你說的是俞飛塵嗎?
感受到解楨壓著他的力量一頓,時安忙又說:如果你說我身邊不對勁的人是俞飛塵,那我感覺到了,他是他這個人是挺玄乎的,而且我也沒有跟他走得很近。
時安不能暴露自己有系統,不好直接說出俞飛塵的身份,只能從側面描述一下俞飛塵的不對勁。
而且他也沒有說謊,不是他主動靠近俞飛塵,是俞飛塵在靠近他。
解楨看著他緊張兮兮的模樣,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
時安手抵著祂的胸膛,很明顯的感覺自己的手也跟著祂的胸腔一震。
他忍不住蜷縮了下手指,把手收了回來。
看來你也沒我想象的那么笨么。解楨慢條斯理地說。
是,所以我不需要你告訴我了,你把我放開,不給你親。時安說著,又往后退了退,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寫滿了抗拒。
然而解楨不僅沒有放開他,還捏著他的后頸把他又往前送了送,兩個人的氣息一個冰冷一個溫熱,呼吸間交纏在一起,不分彼此。
不用我告訴你也得給我親,解楨說:剛才在教室,你以為就憑你自己就能反應過來不對勁兒?要不是我,現在你旁邊的人已經換成俞飛塵了。
時安想到了剛才意識清醒的瞬間,是因為一股陰風吹來。
那陣風是你?
你以為呢?解楨又往前湊了湊,幾乎是時安的唇在說話:當然是我了。
俞飛塵本來就跟你住在一個宿舍,現在上課也要跟你坐在一起,他那么玄的一個人,你說為什么非要纏著你跟你形影不離呢?
你還不知道吧,俞飛塵家里是跳大神的,那種世家出來的人多多少少都有點不正常,他們最喜歡拿皮肉白凈的活人做一些玄之又玄的實驗,比如煉活尸。
你說他這么粘著你,是不是想拿你煉活尸啊?
玄學世家出身的驅鬼師被說成是跳大神的,時安本來對解楨的形容感到有些無語,但聽到后面,他的情緒就從無語轉變成了恐懼。
說來他也覺得俞飛塵總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明明看著很溫柔,卻總覺得這溫柔是浮于表象的,叫人看不清溫柔外表之下到底是什么。
難道俞飛塵真的想把他做成活尸?
最可怕的是,時安悄悄問了系統,系統給他的答案是:不一定。
俞飛塵出身玄學世家是真,有能力驅鬼煉尸也是真,對時安過分關注還是真,說不定俞飛塵是真的想把時安做成什么活體標本行尸走肉也說不定。
解楨垂著眸子觀察著時安的情緒變化,看著他面上露出驚恐,唇角輕輕勾起了一個弧度。
那些跳大神世家里出來的沒一個好東西,你害怕這些靈異事件,與其去找他,還不如尋求我的庇護呢。
時安眨了眨眼,忍不住撇嘴,他們再不好,好歹是人,你、你連人都不是。
你自己就是個靈異的東西,你更不可信!
只見解楨俊臉上的笑容一僵,緊接著,時安感覺到自己的兩頰被掐住,嘴巴不受控制的嘟了起來,使勁兒都閉不上。
不識好歹。解楨陰惻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是,我不是人,那你仔細回憶回憶,我害過你嗎?你數一數我們見過的幾次,哪次我做了對你不利的事?
你擅自闖到舊教學樓擾我的清凈我都沒傷害你一分一毫,那個俞飛塵呢?他是人,可他不止一次控制你的想法,誰好誰壞你分不清嗎?!
時安皺起眉頭,還想說什么,但解楨卻不給他這個機會了。
祂低下頭,不由分說的含住了時安的唇。
時安只覺得陣陣寒氣從他的嘴巴進入身體,很快,整個人都沉浸在了冰冷當中。
唔
這是時安第二次跟非人類的東西接吻。
他不知道是因為解楨不是人所以舌頭很長,還是對方天生舌頭就這么長,反正他只覺得,這個吻接的他都快窒息了。
口腔被冰冷濕潤的東西塞得滿滿的,偏偏那東西還要攪動,來不及吞咽的口津就這樣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時安有些受不住,想要推開解楨,卻被身前的鬼摟得更緊。
對方一只手就輕而易舉的制住了他的兩只手,在擁有種族優勢的解楨面前,他的抵抗仿佛就像小貓在撓癢癢,只能被迫承受這個令人窒息的深吻。
乖點解楨貼著他的嘴唇,含糊不清地說:再親一會兒。
嗚嗚不
時安拒絕的話語被攪得支離破碎。
不知道過了多久,解楨終于放開了他,冷氣也隨之退開,時安感覺自己從舌頭到嘴巴全部都麻了。
因為剛才的吻,他整個人暈暈乎乎的,腿腳有些發軟,要扶著洗手臺才能站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