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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可能不想穆白。
才剛確定關系沒幾個月,就被迫異地,每天發信息過去不是睡覺就是在訓練比賽
連時差都對不上。
紀澤依言掩上,心中那點兒想欺負人的情緒愈演愈烈。
他抬手捏住穆白的臉,似笑非笑:這里孤男寡男,可別對你男朋友的自制力太過自信。
穆白臉色微紅,臉上被周圍熱氣一蒸,更是連眼角都粉得動人。
他抬頭望著紀澤,目光勾勒紀澤臉上的輪廓,看清他筆挺的鼻梁,和漆黑深邃的眼。
這是他的男朋友。
他快三個月沒見的男朋友。
這幾個字眼停留在舌尖,化作又甜又苦的澀意,涌進喉頭。
穆白直勾勾的視線,紀澤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紀澤沉默,心中某處躁動得可怕,讓他喉頭干澀。他知道,他不能在這里再留
穆白垂眸,聲音很輕:可以。
紀澤:?
穆白說著,士動踮起腳尖,半邊身體幾乎都貼合在另個一個男人身上,牙齒在紀澤薄唇輕咬,像是接吻一樣曖昧地斯磨。
明明做著那么大膽的事,偏生表情又認真考究得過分,仿佛真的在研究如何去討好紀澤,去學習做一對情侶間應該做的事。
感覺自己完成得差不多了,穆白離開紀澤的唇瓣,半張臉紅得隱隱發燙。
雖然是從網上看到的情侶小手段,但真的讓他實踐,仍舊叫穆白羞臊不堪。
果然,他沒有做這種事情的天賦。
哄男朋友什么的比打比賽都難。
見紀澤沒有反應,穆白心底涌上一股破罐破摔的惱意。
他拔高了音調:你沒聽清楚嗎?我說可
紀澤忽地握住了他的腰側。
酥麻的感覺自腰間穿過,仿佛有什么刺破脊椎,穆白肌膚一陣顫栗,被紀澤穩穩托住后腰。
他張了張唇,剛想說點什么,唇忽然被吻住。
紀澤手指伸入穆白柔軟的發絲,壓著他的后腦勺,幾乎揉碎般親吻著。
這太刺激了。
比網絡上任何描寫都要刺激。
穆白感覺自己要融化在紀澤的親吻下,他指尖蜷縮著,聽著花灑上偶爾滴落的水聲,卻被紀澤強制著伸長了脖頸,像是只瀕死的天鵝。
一吻畢。
紀澤看著眸子逐漸泛出水光的穆白,眼底黑色幽深,聲音壓著難耐的沙啞。
現在,還可以嗎?
穆白腦子僵硬了瞬間。
他頭一次在這種事情上那么靈敏,迅速聽出了紀澤話里的含義。
那么可以嗎?
他心臟跳得迅速,幾乎要擠破胸膛,穆白連抬頭去看紀澤的膽量都沒有。
卻壓低聲音,很小聲地應了句:嗯我帶了身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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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紀澤離開浴室,浴巾掛在他手臂,將那抹傷疤隱隱遮住,耳廓泛著微妙的紅。
穆白和他記憶中有點不一樣了。
更主動,更直白,甚至于是熱情。
光是想起那雙蒙著水霧的眼睛,紀澤便喉頭發緊,呼吸微微凝滯。
天知道他到底忍耐了多久,才沒將小隔間的門直接反鎖。
紀澤打開柜子,從里面拿出煙來,放在唇邊含了含,猶豫了片刻,沒將火點燃。
讓小孩聞到太多煙味,不好。
淅瀝的水聲從浴室里面傳來,紀澤把沒點的煙咬在嘴里,低頭看手機。
他鍛煉從來沒有看手機的習慣。
這才幾個小時,手機上面就已經攢了幾十條新消息,和好幾個未接來電。
紀澤隨手點開,看到消息欄里置頂的那個頭像,和簡短的兩條消息。
每次穆白打完比賽,都會給他發一條消息。
而他往往不會回。
穆白不知道的是,那時候他總是醒著,甚至能看到正在接受采訪的少年低下頭撥弄手機,而后他的信息欄上傳來嘟的一聲。
有時候是不斷閃爍的正在輸入,而后屏幕上的新銳中單就會絞盡腦汁地皺起眉,把手機丟在桌上,只發過來一個象征晚安的小月亮。
很可愛。
紀澤把另外幾條消息仔細看完,都是些接著各種由頭來打探消息的隊新聞人。
每逢節假日就裝模作樣地給他發一條慶祝消息,趁機問他狀態如何了,要不是擔心紀澤生氣,恨不得連清明節都發一句清明節安康。
紀澤一鍵已讀,切回通話界面,回撥了一條未接來電。
我的親娘,紀澤你終于接電話了。阮毅的聲音隔著手機傳來,背景音吵得很:你去哪了啊?不是說好在家養傷的嗎,一回頭怎么連車都開走了?
出去逛逛而已。紀澤在長椅邊坐下:找我有事?
阮毅哦了一聲:我媽聽說你做了個手術,放心不下,要我帶點水果給你。我現在陪她在附近的商場逛呢,買完給你送上去?
不用了。紀澤淡淡拒絕,替我向阿姨問聲好。
阮毅的母親紀澤見過很多次,小時候經常去他家里蹭飯。在各種意義上,他面對阮夫人都比自己的母親還要熟悉。
若非碰到穆白,他今晚本該去一趟阮家。
行。你傷怎么樣了?教練叫你至少按醫囑休息一個月,不許訓練。阮毅復述。
還好,沒什么感覺。紀澤說著,忽然聽見身后門口的開合聲,他回過頭去,偏過眼。
穆白身上已經換了套簡單的T恤長褲,發梢上還殘留著沒有擦干的水漬,整片肌膚被水汽蒸過,越發顯得細膩。
也許多了幾個月時光的間隔,穆白變得更加坦蕩,也更不容易害羞。
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他本人倒是沒什么自覺,打開柜子把換下來的衣服放進袋里,側頭望了眼紀澤,壓低了聲音:你在打電話?
紀澤瞬間掛斷,聲音平靜:沒有。
另一邊莫名被掛了電話的阮毅:???
他剛剛是不是聽到了某個熟悉的聲音?
*
健身房內,穆白把背包拉好,拿了出來。
他從隔層里面翻出手機,低頭按了會兒,尚未完全靜音的手機上傳來一聲輕微的錢幣入袋聲。
酒店我訂好了。光是說這句話的時候,穆白都感覺臉上隱隱發燙,他握緊手機,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靜:我們什么時候去?
紀澤壓下眼睫,把一口沒抽的煙丟進垃圾桶里,低聲笑了笑。
穆白被他笑得臉頰發熱,臉上掛著的平靜都快要強撐不住了。
紀澤卻沒有多說什么,只拿上自己的東西,在穆白身旁站起,把穆白的手輕輕握在掌心。
男人的掌心又寬又暖,輕巧地就把穆白整個手掌護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