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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知道紀澤在說什么。
曾經打好的腹稿在紀澤簡單幾句話下飛灰湮滅,穆白已經完全想不起之前準備要問的內容了。
穆白想從床上起來,無意中掌心又觸碰到一塊泛著暖意的身體,紀澤的襯衫被他揉亂了一塊,露出下方肌膚冷白的小腹來。
是線條和形狀都完美到無可挑剔的腹肌,這個圖曾經的紀澤粉絲群不知道發了多少次,有濾鏡沒濾鏡版的他都刻在了腦子里,但真正上手去摸,好像是第一次
穆白的腦子一空。
他的動作顯然引起了紀澤的注意。
看著穆白突然緊張起來的臉,紀澤只是笑了笑,掌心蓋住他的,早起還略顯干燥的唇瓣擦過穆白耳朵。
摸吧。紀澤的聲音帶著沙啞,敲擊耳畔:你的男朋友你想碰哪里都行。
碰哪里都行
明明身上也沒有添衣服,穆白卻感覺身上一陣陣地發熱,甚至要冒汗了。
紀澤,穆白!你們兩個起了沒有,再拖拖拉拉我就叫阿姨給你們擠芥末醬!!梁天的咆哮從門外傳來,嚇得穆白手一抖。
梁天倒是提醒了他。
這才早上,大家剛剛起床,還有一場比賽要打。
他卻
穆白感覺熱意更沖,從背脊一路爬上臉頰。
他手忙腳亂地站起身,從衣架上胡亂扒一套隊服下來,狼狽地推開了房門。
紀澤目送著他離開的背影,沉下眼,指尖在小中單觸碰過的肌膚上緩緩撫過。
*
幾分鐘過去,餐桌前多了兩個人。
穆白低著頭,用筷子戳著火腿煎得恰到好處的油皮。
紀澤已經披上了統一的出征外套,簡單的運動服讓他整個人變得陽光活力不少,就連側臉都添來了幾分少年氣。
就像個真正的運動員一樣了。
吃過早飯,幾人上車前往賽場。
今天是小組賽第二輪,將決定那支隊伍擁有出線名額,進入后續的淘汰賽。
相比之下,目前保持全勝戰績的LPL是出線最明朗的隊伍。
他們是今天第二場,在休息室等待比賽開始。
梁天把穆白叫到了身邊,討論BP。
這次紀澤也不上場。
說好的他替補,如今反而更像是紀澤給他替補了。
梁天似是也識破了他的擔心,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原地,古井無波得像個沒事人一樣的紀澤,有些無奈地收回視線。
你不用管他,打好自己就行了。梁天還以為穆白擔心網上的言論,開解道:紀澤的粉絲多,總有那么幾個極端的,正常人都知道誰上場是教練組決定,不會怪到你身上。
穆白聽話地點點頭。
倒是這邊采訪組明顯對你更感興趣,他們很喜歡挖掘新人,尤其是打法鮮明符合他們口味的。梁天說,要不是現在正式比賽只能接受官方采訪,他們都要把你的訪談時間擠滿了,還問我賽程結束有沒有興趣跟他們談談。
我都可以。穆白說,聽你們安排。
我安排什么呀?我又不是你的戰隊教練,不對你單獨負責的。梁天失笑:你可別太信任我們,到底不是一個戰隊的,小心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嗯,我知道了。穆白繼續點頭。
之前我們JG就有一次。一個小破比賽爭冠亞的時候,就有成員被以前的兄弟戰隊下藥了,對方動作太快甚至查證都查不了,只能自認倒霉。梁天苦口婆心。
時至今日,他總算有布谷的半分感覺了。
梁天忍不住補了一句:凡事注意點,知道了嗎?
第一局游戲持續了足足四十八分鐘。
雙方一直糾纏,紅方剛拿大龍,試圖強拿遠古龍,就立馬被對面傳送過來滅殺三個龍種。繼而藍方接盤遠古龍 ,又被紅方剩余的雙c硬偷掉了藍方c位
打得千回百轉,激情叢生,講究一個你來我往。
總之就是打個沒完。
只看了一半,紀澤就困得睜不開眼。
始作俑者穆白很是愧疚。
他晚上壓了紀澤幾乎整晚的手,雖然沒有壓到右手,但手在底下放著怎么想都不會舒服。
你看上去很累啊。梁天說,要不先睡會?
不用。紀澤搖頭拒絕,我出去買杯咖啡。
嗯,注意安全。梁天沒多說什么。
紀澤是戰隊內為數不多,梁天能放心讓他獨自在異國亂跑的人了。
畫面技能特效紛飛,比賽還在繼續。
拿了大龍推上中線就好了,干嘛非惦記著那個遠古龍啊真的,有時候不是贏不了,就給機會不中用。費安點評。
他們執行力不夠。虞承說。
梁天看著屏幕:聽說指揮是打野,當初打野想走上,中單和上單卻已經去了遠古龍區。好幾次了,戰術和執行全面脫節。你們到時候可以盯著那個中單抓,他很容易上頭,而且指揮管不住他。
是啊,哪像我們的小中單,所有中單都像Wood那么省事,我以后先鋒都給他。費安嘖嘖感嘆。
穆白縮在角落里看比賽,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滿腦子都是剛才梁天說的話。
JG以前被下過藥。
他打開搜索引擎去查,卻什么結果都沒有。
只能在好幾年前的記錄里面翻某某次級聯賽,一支被看好的隊伍中單狀態反常,被連續單殺兩次丟掉冠軍。
中單。
下面還有配圖,點開是一張高糊到堪比馬賽克的照片,只能從像素塊里面依稀分出幾個暗紅的人形來。
底下小編用滿是營銷號的口吻寫:據說失敗是因為成員身體不適,大家可能會很驚訝選手怎么會無端端生病呢?但事實就是這樣,小編也感到非常驚訝
穆白很不滿意,頭一次在專欄采訪下面點了一個小小的踩。
他揉了揉肚子。
距離吃早餐過去了將近兩個小時,已經消化得差不多。
但在比賽結束之前,是沒有午飯的。
穆白平時吃得慢,早上起晚了沒來得及多吃。
他忽然有些后悔了。
怎么就沒有早起一點?
一只圈著紗布的手臂伸了過來,在他面前停下,指尖捏了枚椰子味的糖。
穆白的大腦還停留在梁天的諄諄教誨里,下意識拒絕:謝謝,我不吃
真不吃?男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抽過煙的沙意,分外熟悉。
是紀澤。
穆白身子兀地僵住,側面一雙有力的手伸了過來,修長的指節輕輕壓住他的下顎,穆白嗅到了指尖傳來的淺淡咖啡香味。
手指只在唇邊微擠,穆白就不自士張開了唇,耳邊似乎響起了一聲無奈的淺笑,而后手指輕推,一顆圓潤的椰子糖果從指尖遞到粉嫩的舌尖,被穆白輕巧地含住。
一瞬間,他的舌仿佛觸碰到了紀澤的食指,在柔軟的指腹掃過,舌尖的咖啡味道越發濃郁。
混合著甜味和椰子的清香,在口腔里彌漫開來。
他都分不清自己是在吃椰子糖,還是別的什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