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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個網線還好,一到線下穆白感覺自己就變成了一個小慫比,在腦子里轉了半天的詞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尤其面對紀澤的時候。
他已經不能再慫下去了。
但是
穆白低了低頭,沒好意思應。
費安在一旁湊過來,胖胖的身子擠進兩人座里,沒話找話:你在看什么?
瞬間就占據了一人半的位置。
現在是晚上,不屬于網癮少年的休息時間,穆白抬頭看了一眼,才發現面包車內每個人幾乎都是一起坐的,在不斷聊著天。
只有他是一個人。
在看直播。穆白老實說。
唔,這是你的直播間吧。費安探頭探腦,穆白來不及遮掩,他已經看了過來:點我就看金主如何玩弄小中單,解鎖你不知道的三百種姿勢,新建超話需要你的轉發助力
穆白:??
耳機里,紀澤傳來一聲輕笑。
穆白耳朵上出產的番茄已經可以直接A級入市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們的粉絲都這樣。費安笑得停不下來:紀澤每次開播也差不多,但凡有點什么互動就一堆cp粉,對象男的女的都有。
喲,我們小白也有cp粉了?阮毅也來了興趣,這要是被某人知道
什么某人啊?費安問。
阮毅腦子一清,瞬間繞了過來:UM教練啊。誰不知道UM是個單身窩點,就連教練都三十幾歲找不到老婆,多可憐吶
Type掃了一眼虞承,沒說話。
別聊這些有的沒的了。CP粉那些都是小事,等你們拿過幾個冠軍,全世界都是你的贊助商爸爸。梁天打斷他們,滾過來,聽復盤。
不要啊讓我先歇會兒吧,第二輪還有好幾天才開打呢費安哀嚎。
趁熱打鐵懂不懂?今天第二局對線爛成這樣,還好意思休假??你直接回國休假好不好??梁天氣不打一處來,都給我滾過來聽課!!!
穆白被吼得一縮脖子。
梁天比布谷兇多了。
你去聽復盤吧。紀澤的聲音傳來,一會兒他大概也會說到我,你就幫我都記下來
紀澤頓了頓。
等到晚上,再單獨說給我聽。
穆白蜷縮著指尖,用力捏了捏耳機,半晌才應了一個字:好。
紀澤掛斷了電話。
他此刻站在走廊上,等待CT結果。
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拍過CT了。
醫生從房間里走出來,手上拿著他的片子,表情略顯凝重。
紀澤,是吧他的名字對于外國人來說過于拗口,醫生艱難地念著,你過來一下。
紀澤抬眸,跟了進去。
*
四個小時后。
穆白坐在訓練室,沖著正在回城的愁云使者發呆。
這個是新英雄,不會出現在S賽的版本里,但版本強勢,穆白偶爾也會玩幾局放松一下。
梁天的確把所有人都罵了一頓,包括紀澤,和只上了一場的穆白。
穆白聽得頭皮發麻,花了好一陣心思才把內容都記住,悄悄寫在了他的備忘錄上。
很多事情的確當局者迷,在比賽的時候沒想太多就上了,賽后死活想不明白這個決策當初是怎么做下來的。
怎么就貪那一波團戰呢?
穆白痛斥自己上頭,回訓練室又打了好幾局rank,積極勁兒讓梁天都不禁側目。
你比賽服王者第幾名了?費安忍不住問。
穆白頭也不回,沉靜地按下閃現,愁云使者開啟大招突進對面人堆里:第三。
牛逼。費安小聲:有時間我們雙排幾把?帶我上上分。
嗯,可以。穆白應著,忍不住側頭看向緊閉著的房門。
而且,紀澤還沒有回來。
已經晚上十二點了,他不知道國外的醫院怎么上班,但按照國內時間,醫生們都已經鉆進被窩才對。
當然,除去急診科。
那為什么還沒回來?
不會迷路了吧??
穆白呆了好半會,搖搖腦袋清掉里面奇怪的想法,繼續埋頭游戲。
一局結束。
訓練室空無一人,穆白低頭翻了翻剛剛建好的他的CP超話,把幾篇小作文看了一遍,紅著臉關掉。
片刻后,又忍不住重新打開。
她們寫得很好。
把性格刻畫得入木三分,一舉一動都那么活靈活現,還很親密。
畢竟超話剛建不久,發布的文只有寥寥幾篇,哪怕是穆白這種看幾秒關幾秒的龜速,也很快翻完了超話。
穆白頂著一顆通紅的腦袋簡單洗過澡,趟回了床上。
他努力讓自己清空大腦,但在床上翻來覆去,始終沒有一點睡意。
一睜眼,就是漆黑的房間屋頂,和一旁空蕩蕩的床位。
他不知道現在幾點,只困到了極致,卻壓根睡不著。
穆白認命般坐起身,頂著昏昏沉沉的大腦朝洗手間走去,隨手握住把手,用力一擰。
溫熱的水汽鋪面而來。
青年高挑的身影站在水汽中央,手上捧著毛巾,胸膛濕漉漉的,偶爾還有水珠從脖頸處流下。
穆白懵懵懂懂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視線忍不住從青年的腳邊開始,上抬、繼續上抬
看夠了嗎?紀澤的聲音傳來,混雜著水汽:你這樣開著門看有點冷。
穆白簇地回過神來。
剛才,他看得一清二楚。
可以說是什么都看見了
他臉瞬間漲紅,猛地關上門,磕磕絆絆:對、對不起我沒注意
紀澤笑笑,聲音隔著門縫傳來:睡懵了?
穆白壓壓頭上翹成一片的亂毛,卻摸到掌心下燙成一片的體溫。
嗯也不是,沒睡著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
為什么不睡?紀澤換上衣服:在等我?
穆白不習慣撒謊:嗯
紀澤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進來。紀澤敲敲門邊,放心,我穿了衣服,人模狗樣了。
穆白盯著門邊,胸腔里像是裝了上百只青蛙。
他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看上已經穿上了睡衣的紀澤,腦子里卻不自覺冒出剛才的畫面,喉頭有些發癢。
穆白偏過頭,紅著臉移開了視線。
紀澤往前走,穆白就往后退,不知不覺背脊已經抵上墻邊,手臂處盡是瓷磚的冰涼。
像只任人宰割的小兔。
叫你進來沒別的什么,就是想問問紀澤壓低了聲音:之前的約定,還算數嗎?
穆白發梢蹭著墻面,整個人都是紅撲撲的,剛洗過熱水澡的反而更像是他。
穆白沒有回話,只是伸出手,默默解開了自己的睡衣扣子。
紀澤目光微凝,心跳登時亂了一拍。
他發誓,原本只是打算開個玩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