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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張床中間,幾乎沒有任何縫隙。
說是標間,卻更像是大床房。
穆白看著紀澤把箱子拉到了屬于他的那邊,各種衣物一件件拿出來,臉頰有些微妙地發紅。
他總算有了住在一起的真實感。
這一個月,紀澤都會在他的身邊。
到達別墅的時間是中午,下午就已經安排了訓練。
隊伍沒有給成員留下整理東西的時間,半個小時只能用來簡單洗遍澡,就需要下樓吃飯準備訓練。
午飯是附近喊的外賣。
這都什么東西???鱈魚、薯條沒點青菜嗎,這坨黏糊糊綠油油的是什么玩意兒?費安挑剔地翻著油炸過的魚片,皺眉道。
蔬菜醬,好像是什么菠菜歐芹打碎了弄出來的。你就用薯條沾點吃了吧,阿姨來不及買菜,晚上才能煮飯吃。梁天解釋。
救命啊,我感覺我脆弱的腸胃吃不了這個費安夸張地哭嚎著,表情絕望。
你別計較了,全隊就你有胃病,吃不飽又得犯。梁天瞪他,又往費安的碟子里加了一勺醬。
費安:
可憐老打野的臉色都快綠得跟碟子里的醬相差無幾。
穆白小口咬著鱈魚塊,只吃了幾口,就放下了。
剛下飛機他胃口就不太好,全是油炸食品又顯得有些發膩。
還好大家食欲都不高,一堆人聚在一起,也沒人注意到穆白悄悄勺了塊沒動過的鱈魚,試圖把它放回去。
隨著鱈魚塊完美融入原來的餐盤里,穆白不由松了口氣,忽然看到手邊神不知鬼不覺多出來的小東西。
國產法式小面包。
手機震動。
【Jze】:不許挑食。
穆白臉微妙地紅了紅,默默把剛丟回去的魚塊又夾了回來,就著小面包一起吃了個干凈。
訓練持續了將近一周。
一周以來,穆白已經逐漸習慣了這里的生活。
除了外賣少了點,也和國內沒有太大區別。
一大早,眾人就被梁天轟著喊起了床。
睡睡睡,一個個就知道睡,小組賽開打了還在被窩里躺著!去探查敵情了!梁天在門外嚎叫。
穆白瞇著眼,從床上爬起來。
醒了?紀澤難得起得比他還早,把手里的外套拋給他,指了指洗手間:去刷牙,要出發了。
穆白看了眼手上大一號的灰色外套,默默點點頭,披在了身上。
雖然誰都沒說,但幾乎默認一般,這件衣服就從紀澤手上轉手,現在是屬于他的了。
今天小組賽要打三場,并沒有隊伍的場次。
小組賽每天都在打,不可能每場都看,隊伍的目標便是最早開始的那局。
LMK隊伍對陣隔壁小國的RU。
比賽很快開始,解說是表演賽舉辦地本國的解說,一口英文穆白一個字都聽不懂,反而更讓他專注在比賽本身上。
他們實力不差。費安說,BP做得很好,搖擺位的腕豪逼得對面拿了中單奇亞娜,現在被腕豪對位康特,已經崩一半了。
開賽了。這個腕豪有點東西,跟我的熟練度都差不多了。上單Other驚訝道。
紀澤點了點頭:對面中單英雄池很深,他們的BP思路太廣了,很難限制。如果穩不住前面對線期,就保打野盡快拿下峽谷先鋒,加速節奏。
就跟他們賽區粉絲說得一樣是LMK最有希望的一年?阮毅笑。
別笑一個月休賽時間過去,他們反而變得更強了,是個具有挑戰的對手。虞承打斷他,沉聲道。
Type掃了一眼虞承,沒有說話。
英雄聯盟各個國家之間的實力差距并不小。
比賽很快結束,幾乎是LMK一面倒地推平,盡管RU已經很努力地做出了反撲,卻依然被輕易化解。
這是整個小組賽的第一局,如此慘烈的失敗對RU的士氣造成了巨大打擊。
RU是個小國,在S賽里都被統稱外賽區,還因為表演賽的國籍限制少了許多外援隊員。
一群長途跋涉過來的選手臉色都不好看,氣氛無比沉悶。
LMK強是強,但輸成這樣,RU太弱也有很大部分原因。紀澤站起身:他們沒有出線機會了,走吧。
眾人沉默地回到訓練室。
今天的比賽多少都對隊員造成了沖擊,就連吊兒郎當的阮毅都提前開了電腦,積極聯系國內隊伍準備訓練賽。
紀澤拉過了梁天。
他點了根煙,說:今天的訓練賽,讓穆白打吧。
隊伍的主力畢竟還是紀澤,一周以來訓練賽幾乎沒讓穆白參加過,穆白每天坐在電腦前除了rank就是rank,從來沒有過怨言。
畢竟他們找替補,也不是用來看飲水機的。
紀澤是真的需要那么一個緩解壓力的人。
梁天應了聲:行。你呢,去按摩?
不。紀澤搖頭:我跟著一起看。放心,不會打擾到你們。
梁天忽然有些不自在:靠,你這話說的就算你退役,JG也會歡迎你。
紀澤沉默片刻,抽了口煙:不是這個意思。我對JG沒什么興趣就是想看看我的替補而已。
梁天:?
他突然覺得自己一腔感情喂了狗。
紀澤勾唇,拍拍梁天的肩膀,掐掉煙。
在順風處待了一會兒,紀澤才回到了訓練室。
梁天跟在他后面走來,拍掌提醒正埋頭訓練的網癮少年:打完這局都別打了,TAG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就等我們訓練賽。
說完,他扭頭看向穆白:小白,你怎么樣了?訓練賽能打嗎?
穆白握住鼠標,抿了抿唇:我可以。
行。梁天也不多說什么,十分鐘后,登國服開房間。
這還是穆白第一次跟他們打訓練賽。
他難得地緊張起來,悄聲問梁天:紀Fade呢?他不打嗎,是不是手疼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我可以跟著去。
梁天被這一串的問題打得有點懵:沒疼呢,他自己要求的,說要練一下你
梁天說著,注意到站在穆白身后的人影,隨口道:喏,人就在你后面,你自己問他算了。
穆白回頭瞥了一眼,身子陡然僵住。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紀澤就已經走了過來,和他只保持了幾米的距離。
穆白張了張嘴,耳朵有點發紅。
紀澤給他遞了杯熱茶:喝嗎?
穆白悶著頭接過,用實際行動表明了要喝。
紀澤垂下眼,和他的距離更拉進了幾分:我不打,手不疼,不需要去醫院,但你可以跟著我。
穆白意識到,紀澤是在回答他剛才問梁天的問題。
剛才說的話全被聽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