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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可可比克【解脫者】:對面打野能更不要臉一點嗎,十分鐘來幾次了。
【所有人】可可比克【解脫者】:中單是你失散多年的親爹?
幾行字擲地有聲,矛頭直指狗熊,穆白看著這行字,忽然沉下眸。
他看了一眼聊天框,Jze沒有吭聲,他卻感覺渾身不自在。
穆白抿起唇,白皙的指尖敲擊鍵盤,在上面認真地打字。
【所有人】小熊TV木白白【詭術妖姬】:你知道為什么打野愛抓你嗎?
【所有人】可可比克【解脫者】:賤唄,還能是什么?
【所有人】小熊TV木白白【詭術妖姬】:因為你太好抓了,總是一抓就死,到賬300。
【所有人】小熊TV木白白【詭術妖姬】:對不起,現在說不定都不值300了。
消息剛出,妖姬就逮到了正在野區偷發育的塞拉斯,一套加點燃秒殺,錢袋子里只多出了一點點。
游戲里一旦被擊殺次數過多,人頭賞金就會從三百塊逐步下降,最低降到100。
你連炮車都不如便是指擊殺某人的收益還不如補刀。
【所有人】可可比克【解脫者】:?
*
小熊TV的直播間里,比克黑著臉,看著屏幕上見到他就甩W貼臉的妖姬。
妖姬現在的裝備已經超過他太多,盡管他已經第一時間交出偷來狗熊大跑路,依然被妖姬閃現跟上,直接秒殺。
【恭喜比克,喜提超鬼】
【沒關系,現在你都不值錢了,換一個妖姬閃現血賺】
【認了吧,你不打職業以后真的好菜啊】
【對面妖姬好像也是主播,這么虐同臺的大主播真的沒關系嗎】
【報告,查房回來了,還在開播,長得不錯,再見了比克】
比克:???
好看什么好看,看這陰陽怪氣的水平怎么也是十年老噴子,你們審美就這檔次對吧。比克不滿地嘀咕著,操縱畫面上的塞拉斯極限走位,才艱難地擊殺上單,拿下本局第一個人頭。
妖姬和狗熊肥起來以后,進攻節奏勢如破竹。
兩人在中路抱團集結,直接打得己方四人抱頭鼠竄,十八分鐘一波推平,結束比賽。
在基地即將爆炸的瞬間,比克迅速切了屏,癱在椅背上雙眼放空。
他不是沒經歷過劣勢局,但從來沒有被揍得從頭到尾無法還手的地步。
妖姬跟狗熊站在一起,毛茸茸的熊身將冷漠的女孩完全護在身后,更別提女孩還能在一秒內打出成噸輸出。
光是看著那兩道身影,他就想原地丟掉鼠標。
累了,毀滅吧。
看著還在刷的彈幕,比克頓時更心煩了。
他打開網頁,不信邪地搜索木白白名字,點進正在直播的第一個,看了一秒。
然后就不由自主地接著看了下去。
等穆白發現的時候,彈幕已經被比克的粉絲占了滿屏。
【妖姬居然還是個小弟弟】
【未成年人也能直播?】
【年紀不大,口氣倒是很狂嘛。干得好,再噴比克幾句】
【比克別看了,你學不會的】
比克是誰?穆白發現自己觀眾說得話已經完全看不懂,喃喃問。
【就是你剛剛虐殺的塞拉斯】
【就是那個對線對不過一抓就死還嘴硬的塞拉斯】
小熊TV比克:【】
小熊TV比克:【小主播,來雙排?】
主播一般都會給自己充值全平臺會員,更不論平臺頭部的大主播比克。
他一發彈幕,貴族和金錢的氣味彌漫,浮夸的特效就恨不得填滿彈幕池,想不引起注意都難。
穆白自然也看到這條消息,盡管他不知道比克是誰,但就憑方才涌現的彈幕量,都能猜到三分。
一定是個大主播。
鏡頭中的少年垂下眼睫,把比克的資料欄戳開又關掉,最終笑了笑,琥珀色的瞳孔尤為好看:不用了,我有固定隊友了。
【???小白你瘋啦?這可是比克啊,玩兩把你說不準能小紅!】
【很多人買都買不到比克的陪玩呢】
就連比克的直播間粉絲也跟著勸。
【來玩一把唄,我還想看比克被虐】
【被虐不應該排對面?要我說,應該兩個人同時按匹配,排到對面去】
【好家伙,比克刨你祖墳了?也帶上我】
比克也沒想到會被那么干脆利落地拒絕,他嘆了口氣,給樂芙蘭丟了個好友申請,就關掉了直播間。
穆白切回排隊頁面,Jze的賬號發來一條消息。
【Jze】:為什么拒絕?
【木白白】:我先答應了你。
【木白白】:說帶你上大師,就一定會帶。
這條消息發出去,對面久久沒有回復。
當穆白打算開始匹配時,新消息終于從方框里彈了出來。
只一個字,尾音落地輕緩。
【Jze】:好。
第十八章 (二更)
穆白笑笑,網友當然不可能得知什么內部消息,他只當Jze是在安慰他。
時間在規律的直播中飛快度過。
穆白依然每天和Jze雙排,對方玩的時間并不多,像是調鬧鐘般固定在一天三小時。
幾乎是默認地,Jze下線穆白便也跟著退出游戲,回歸國服,昨天結算后國服終于突破宗師。
排位圖標升級的瞬間,屏幕被彈幕的夸贊和蜂蜜填滿,收到禮物的提示片刻不停。
穆白被他們夸得滿臉通紅,心底卻十分清楚。
如果要踏上職業賽場,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
采訪當日。
穆白提前掛出請假條,和直播間水友解釋過后,關了直播。
橙子坐在面包車里,安靜地等待穆白下樓。
坐在他身邊的主持顯然就有些不耐煩。
那是什么戰隊?可是JG啊!
他們節目好不容易才談下JG的采訪,如今即將出發,導演和嘉賓卻突然要求加個人,還是一個他名字都沒有聽說過的小主播。
只是參觀還好,如果真的要入鏡,他恐怕都要懷疑導演大哥是不是嫁人了。
不然為什么要偏袒小舅子?
主持人順便下了車,靠在面包車旁點了根煙,好生端詳一會兒出來的會是什么人物。
很快,直播公司的玻璃門朝兩側敞開。
一個上身白衛衣,下身套了件黑色長褲的男生走了出來。
衛衣的衣袖似是有些長了,只能看見幾根快化進衣服顏色的指尖,寬松的褲管下露出一截腳踝,看上去又白又瘦,末端探進洗得雪白的帆布鞋里。
只是很普通的一套衣服,穿在他身上,卻感覺無比搭配,反而還凸出了少年乖巧溫順的氣質。
他是主播?
也對,長成這樣還有氣質的年輕人,從那棟大樓走出來的,十有八九是同行。
主持人想著,眼看著少年越走越近,在車前等著的橙子緩緩招了招手。
一個設想從大腦里跳出,再看著少年尚未長成的面孔,主持人忽然捏住煙,猛地掐滅。
橙子哥,中午好。穆白跟橙子打了聲招呼,又看向一旁站著的主持人,目光在他胸前名牌上停頓,您好,主持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