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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兮反倒是跟楊信有些截然相反的表現,只聽到沈清兮在那青泥小轎中,輕輕的咳嗽了兩聲,然后輕輕的說道,“禪師的意思是,有人設了這么個局?”
“這難道不是一個局?”
一言既出,場面為之一靜,
“想必這個時候,整個東京汴梁城內已經傳遍了關于我們三人的各種故事吧!”
“小僧為淫僧,勾.引沈相公家的小娘子,這不就是深閨婦人最喜歡的戲碼,一如當年的高陽公主和辯機和尚!”
“楊衙內為廢物,自家為成親的娘子這般輕易的沒了清譽,這日后你楊信還何以立世!”
“至于沈家小娘子,呵呵,想必很多話也就不用我說了吧!”
虛幻的三句話,一句話比一句重,乃至于到了最后說道沈清兮的時候,什么都沒有說,卻有什么都說了,一切盡在不言中。
尤其是沈清兮的父親乃是大周參知政事沈巽,文人出身,對于沈清兮的教導也是詩書傳家,所以,對于文人的心思,沈清兮也是知道一二。如果真如虛幻所說,那么她自己都完全可以想象天下的文人們會編排出什么來……
“好惡毒!”沈清兮只是緊緊的絞著自己手里的手帕,臉色難看,咬牙切齒的沉聲說道。
“誰人這般的歹毒,要如此的設計我們?”楊信的臉色也變得嚴肅,知道這其中的問題之大,之嚴重,遠非是他能應付得了的。
沈清兮沒有對楊信回答,反倒是掀開轎簾,走了出來,不過可惜的是,還是有一頂白紗斗笠遮掩著,走到虛幻的面前,很是婉約的一個萬福作揖說道,“倒是弟子連累了禪師,實在是弟子的過錯。”
說完,對著清荷說道,“去,讓人給寺里捐十貫香油錢。”
“家中還有其他事,信女先行告退了……”
隨著那搖搖晃晃的青泥小轎的離去,楊信也只是惡狠狠的看了一眼虛幻,也徑直下山去了。
望著又一片安靜的院門前的空地,虛幻收斂了自己的微笑,雙手一背,在這樹蔭下一點點的踱步,而腦袋還在飛速的思索。
沈清兮是肯定看出了問題,這件事歹毒的很,憑空污人清白,這在大周朝這個講究清譽,清名的文人世界里,是最能一棍子打死人的。
這件事針對的是沈清兮和楊信,所以,沈清兮才對自己說,連累了自己!
這或許算是連累了自己吧。
可如果沒有這件事連累自己,自己又怎么可能在坐化圓寂之后重生到了現在?
一飲一啄,莫非前定,可自己該如何在日后走出一條路,一條什么樣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