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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蠻橫的力道卻將她推到李孟寒面前。
他的唇色血紅,又問道:“我的竹簪呢?”
李桂雙手抖個不停,周身靈力卻難以運轉,靈海處仿佛被一只巨手緊緊拽住,靈臺刺痛,似要被捏得粉碎。
眼前的李孟寒面目不變,可他的臉漸漸爬滿了黑色的絲線,像是竹葉之上縱橫交錯的細小脈絡。黑色脈絡越聚越多,一眼望去,卻越來越像黑色的鱗片。
“啊!”李桂驚叫一聲。
李孟寒貼近她的臉頰,咫尺之距,李桂動彈不得,一股又一股白煙自她身上溢出,被李孟寒吸入口中,他臉上的黑色脈絡散發出詭異的幽光。
李桂渾身越來越軟,他,他在吸食自己的靈氣!
李桂終于明白到了,氣息驟疾:“你……你是魔!”
她劇烈地掙扎起來,可周身如縛枷鎖。
李桂意識混沌,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道君。”
她的身體迅速干癟了下去,身體的白煙散盡,下一刻,化作了一灘黑水,竹簪旋即下落。
李孟寒伸手接住竹簪,插回發間,半暗的面目恢復了本來的面貌,他落到樹下,袖袍一揮,地上的黑漬轉瞬即逝。
他以手扶額,輕輕地嘆了一聲:“啊,真是麻煩啊。”
狂風卷地而起,吹得層林嘩啦而響,地上光裸處的碎石,吹打在諸道的身上,臉上,眾人急忙結出屏障。
同行的靈泉派道人周蘭對清音道:“這陣風來得也太古怪了,剛剛明明還是晴空萬里。”
清音見到望風而逃的其余道友,警惕道:“愈近陣眼,愈是古怪,我們先停一停,等風過。”
自坎境入境,周蘭一直跟隨清音,眼下她一說,周蘭便停下了腳步,也囑托其余人停下,身后還有靈泉派的其余三人,她們這一路只剩下這么多人了。陣眼盡在眼前,謹慎些總不會出錯。
她們五個人便是這一路道人剩下的人數了。
狂風不止,清音結出了半弧形屏障,五個人躲在半弧之中,聽風聲呼嘯而過,風聲越烈,夾雜鬼哭。
周蘭一抖,感覺到周圍的氣溫驟降:“這是什么東西?”
清音凝神細看,風影之中黑霧卷過:“鬼影,鬼哭。”
話音剛落,風聲之中的哭聲震耳欲聾。
“捂住耳朵,不可聞聽鬼哭!”
眾人趕緊捂住雙耳。
鬼哭不絕,一浪尖利過一浪,不遠處的一個道人已是七竅流血,倒在了地上。
靈泉派道人齊齊屏住呼吸,屏障雖隔絕了部分鬼音,可仍有余音入耳,使得靈臺發顫。
靈泉派中修為最低的那一人雙眼已經開始出血。
“讓她出去罷。”清音傳音于周蘭。
周蘭咬咬牙,眼神落在那個道人腰上的竹牌,只見她伸手點了點竹牌。
下一刻,她卻仍舊在這里。掌門并沒有像之前一般,將點過竹牌的道人拉出陰陽幻境。
“師姐!師姐救我!”她的雙眼鮮血流個不停。
周蘭慌了手腳,冷不丁地聞聽鬼音入耳,撕扯著她的靈臺,耳中發熱,抽痛不已。
“你救不了她。”清音道,“先救你自己罷。”
周蘭眼眶一酸,卻只能閉上眼睛,屏息凝神。
不知過了多久,耳中鬼音漸消,眼前的靈泉派道人卻倒在了地上,七竅流血,已是死了。
狂風過去,鬼哭遠去。清音暗舒一口氣,揚手卸下屏障。
周蘭和其余兩個靈泉派道人臉上皆是淚光。
“師姐,為何掌門沒有救她?”
周蘭答不上來,不安更甚,此刻卻只能勸道:“人皆有命數,師妹魂魄或許已再入輪回。”
三人不再多言,只將死去的道人埋在了幻境之中,作了記號。
清音分辨了方位,一行又朝中心陣眼方向而去。
走了不多時,一片枯葉落到了清音肩頭:“清音,我總算找到你了。”
木離!
木離顯影而出,站在眾人面前,周蘭一驚,清音卻道:“這是我的同門,玄天峰木離。”
“你如何找來的?”清音問道,“如何躲避過方才的狂風。”
木離尚未結丹,鬼影鬼哭,難以抵擋。
木離看幾人雙眼通紅,心中已是了然,只道:“我尋著你的氣息找來的,狂風來時,我埋進了土中深處。”
清音松了一口氣:“那就好,凡事不可勉強。”
木離又聽她單單傳音于自己道:“記著你還有金鈴,不過此時似有古怪,靈泉派的掌門方才就未能救靈泉派的道人出陰陽幻境,不知是不是千春谷生了變故。”
木離頷首,神色也沉了下來。
她伸手摸了摸腰包,金鈴好端端地躺在里面,她還摸到了那一片火魚。
靈泉派的三個道人尚在身后,木離便暫且未將火魚一事告訴清音。
“你既來了,就與我一道,等到了陣眼,破陣之后,便能出去了。”
木離卻問:“清音也想取玄光劍么?”
清音想了想:“玄光劍魂聽說脾氣古怪,會一會倒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