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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化作堅冰,還未碰到黑霧邊緣便已悉數碎去。
木離一看,著急地拉過謝燼淵的手臂:“謝道友,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們還是快些走罷!”
你分明也打不過他啊!
而她自己,木離伸手摸了摸胸口,師尊千叮嚀萬囑咐不能在秘境之中隨意動用銅鏡。
話音未落,黑霧卻朝她而來,纏上了她的腰帶。
“木離,把火魚給我。”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哀傷。
木離晃晃腦袋,伸手牢牢按住腰包,大叫道:“謝道友,救命啊,他要搶我的火魚!”
謝燼淵拉過木離,指尖捏訣,一個水罩從天而降,將她與黑霧隔開。
黑霧猛地騰起,一道雪亮的劍光直朝謝燼淵眉心而去。
木離大驚:“謝燼淵,小心!”
謝燼淵險險避過,念訣化陣,飛劍變為三把,朝黑霧而去。
“雕蟲小技。”那聲音又道。
黑霧之中一個人影飄飄搖搖,一只蒼白的手輕輕一掃,那三把飛劍便從半空跌落,齊齊落在沙地之中,噗噗響了數聲。
謝燼淵臉色驟暗:“你究竟是什么人?”即便是劉壁也不能如此輕易地破陣。
黑霧之中,人聲仿佛嘆了一聲:“來不及了。”話音未落,那團黑影便倏地飄散了,了無痕跡,就像是從來都沒來過。
木離從水幕中出來,左右而顧,絲毫察覺不到方才的氣息了,她摸了摸腰包,火魚還在!
“謝燼淵,你沒事吧?”
謝燼淵撿起地上的長劍道:“無礙。”
木離看他臉上仿佛郁郁,出聲安慰道:“謝道友,不必灰心,那人不知是人是鬼是幻相,總之絕不會是一個金丹期的修士,就連元嬰,大乘都未必是他對手。”
謝燼淵端詳她的面目,問道:“他沒有傷你?”
木離仔細一回想,確實沒有。
“他好像只是想要火魚。”
謝燼淵環顧四周:“既然你已取得火魚,我們找機會出去吧,外面的風沙已經停了。”
木離一聽,高興道:“風沙停了?你專程來找我的?”
他的確破了飛沙幻境,卻也只是恰巧看見了移動的沙丘。
謝燼淵不答,木離便當他是默認了。
兩人從沙穴出來,外面已是走到了沙地的邊緣。
劉紫鶩和其余的幾個道人就在沙地的邊緣燃起了數個火堆。
木離抬頭一看,頭頂的天空漆黑一片,沒有月亮,也不見星子。
可是涼風習習,熱氣漸消,周圍隱約聽得蟬鳴,像是置身于一個尋常的仲夏夜。
陰陽幻境果然玄虛得很。
“道君,飛沙陣破后,先前為何還是看不見沙丘內里,不知道你的小徒弟是不是有所奇遇,取到了火魚?”李桂望著眼前的水鏡虛影問道。
李孟寒看見水鏡中木離的表情,了然道:“想來是取到了。”
李桂展眉一笑,轉而對劉壁說:“劉掌門座下弟子果真好性情,年紀輕輕,不但修為了得,還肯身入沙穴,出手相助。”
劉壁見到鏡中劉紫鶩的表情,聽得這一句贊美,心緒著實復雜,便敷衍地笑了笑。
李孟寒以手掩面打了個呵欠:“諸位道友見諒,容某去小憩一時半刻。”
幾大掌門無不時時刻刻注意著鏡中的動向,希冀自己門派的道宗取得玄光劍,可李孟寒從始自終,都不甚在意,這會兒鏡中剛過半日,他便要去休憩。
劉壁無可無不可道:“道君,請自便。”
眾人看過李孟寒下了吊樓,乘鶴找尋清靜去處了,便將視線又轉回了水鏡。
八瓣虛影,每一境中皆有佼佼者。
離境之中當屬謝燼淵,坎境中的清音,乾境中的王重幻,加之以及其余五境的道人細數起來,當真不好說最終問鼎者會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