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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真人立時眉開眼笑:“好好好,事不宜遲,木道友,我們速速上路,我也會傳音于宗門,為道友尋兩枚路引來?!?
孔寒一聽,雀躍道:“師父,此去桐城,你可教我御劍么!”
“你尚未發開光,此去桐城還是策馬罷?!?
孔寒沮喪地垂低了頭:“是,師父,若是御劍,只需數日,都怪徒兒連累了師父?!?
太一真人卻聽木離笑道:“若是你愿意,我送你一程?!?
孔寒不解,待到一行人來到人煙稀少的城外,青檀轉瞬化作了白鶴。
孔寒激動道:“這就是靈獸么!”
巨鶴身上飛羽如雪,靈氣流溢,太一真人也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兩眼。
孔寒坐上鶴背,乘云而上,素色衣帶飄飄,他探頭興奮地看腳下云卷云舒,過了許久才注意到身側的木離專注地凝望著自己。
她的雙眼含笑,眉色漆黑,瞳色清澈,若有碎影光瀾,孔寒莫名想到竹煙波月下一汪深潭,癡望了片刻,見她蹙眉才猛然回過神來,臉上發燙,不敢再看,立刻調轉了視線,目光落在她肩上的小雞仔上。
沒話找話道:“這……這也是你的靈獸么?就像青檀道友一般?”
木離扭頭一看,小雞也轉過頭來,圓溜溜的黑眼睛盯著自己,只乖巧地蹲著,身體縮成一個圓滾滾的黃毛球,只是看上去有些懨懨。
木離伸出食指,一點靈光現于指尖,她輕輕點上小雞的柔軟的胸脯。小雞霍然睜大眼,靈氣源源不絕地自她指尖溢出,被小雞仔吸入身體。
“原來你真是餓了。”
小雞的身軀不過巴掌大,可像個不知饑渴的空洞,一點一滴地緩慢吸收靈力,絲毫沒有停歇下來的意思。
幼年的靈獸,若是吸食飼主的靈力過剩,就會爆體而亡。
然而,木離卻暫時沒有收手的打算,這只小雞仔似乎不若一般的靈獸幼獸,雖不能言,靈氣時有時無,可似乎早開了靈智,聽得懂人話。
指尖流溢的青色微光,若波浪一般吹拂過金黃的絨毛,小雞仔動也不動,黑漆漆的圓眼睛一刻也不曾從她臉上移開。木離覺得它的眼睛流光似的,不像害怕,也不驚訝于她的舉動,仿佛只是靜默地揣度著她的意圖。
她眨了眨眼,愈發好奇地凝望著它。
她從前從來沒想過馴養靈獸。馴獸是一件頗費心力的差事,找尋靈獸不易,靈獸與人結契也不易,靈獸的靈力有限,即便強大的靈獸,如青檀一般,也難度大乘。若再遇上個靈力不濟的,就更不能為她所用了。
她的大限何時到來,最終是個什么下場,她無法預料。
且說這世間,凡也罷,非凡也罷,都是浮云易散,時日苦熬罷了。
木離一念至此,頹然收住手勢,小雞仔渾身隨之一顫,抖了抖一身羽毛,繼而迫不及待地也立起了身來,仰頭看她。
孔寒驚異地目睹了一切:“木掌門,是在為它溫養靈識?不知道……道人可否也如此開光悟道?”
木離回身看落在白鶴之后的身影,越來越小,太一真人御劍而行,已是被青檀甩開了好長一段距離。
她笑道:“人獸有別,到了歇腳的地方,你去問你師父,他肯不肯這樣為你開光罷。”
孔寒修道不久,正是少年心氣,卻始終沒有開光,與他同時拜入青城派的道人已開光悟道的不在少數,他心中實在不甘,此次太一真人出門,才千辛萬苦地跟了出門,必要抓住機緣,可他也明白,一味以靈力灌養,并非良策。
悟道從于心。
他悶悶地道:“孔寒明白了。”
黃昏降臨,待到余暉的最后一絲光亮墜入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