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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能怎么樣?不能怎么樣。
聞禮悶不吭聲,坐到沙發上開始看電視,中途接個電話去了主臥,等再回來時文斯洗完出來,正在客廳里摁遙控器調臺。
聞禮看他一眼,轉回房間,再出來時手里拿了個吹風機。
天涼沒來暖氣,別濕著頭發太久。他撥了撥文斯頭發,剛要幫他吹,就被文斯接過去。
謝謝,我自己吹。
他說這話時眼睛還瞅著電視機,顯然就是隨意說的,語氣聽不出平仄,但聞禮右手一頓,皺眉看定文斯,似乎想說什么又沒說。
聞禮也坐到沙發上,文斯卻突然關掉吹風機,是不是有點太吵?會影響你看電視的吧,我去衛生間吹。
沒事,就在這里吹。
文斯怔了怔,不知道為什么,覺得聽聞禮聲音貌似有點不太高興,是因為自己沒先把頭發弄干就坐在這兒了嗎?
哦文斯重又打開吹風機,快速地吹干了頭發。
電視里正在放《跨界AI》,重播時間段是夜里十一點到十二點,現在已經放完前半截。
兩人就這樣靠在沙發上看節目,直到拍拍都趴腳邊睡著了,文斯還挺精神地盯著屏幕。
困嗎?聞禮問他。
不困啊。
明天不用早起,所以也不著急,文斯好久沒這么悠閑地看午夜電視了,一時都不想睡覺。
但聞禮擁住他肩膀,忽然把額頭靠進他脖子里,但我困,哥哥,我想休息了,我們睡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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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聞禮叫哥哥,文斯那邊肩膀就有點酥,他兩難地想了想,睡覺和看電視比還是后者更有吸引力。
不好,這綜藝還挺好看的,我想看完再睡
文斯剛說,聞禮就抬起頭,他這樣離他很近,眼里倒映著人影,深深凝住時,讓人難以挪開目光。
但好端端的,亂放什么電啊?雖然心里腹誹,文斯還是紅了臉,偏過頭去看電視,你要是困了就先睡,不用陪我,我把這個看完再睡。
他還在聞禮頭上揉了揉,我都好久沒看過電視了,就讓我放肆一回吧行不?
好了乖啦!
被揉頭發的聞禮:
電視正上演到精彩的人機對決環節,文斯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過去。
聞禮坐在旁邊,最后是被忽略得徹底。
他還是聽文斯的進了臥室,但當然不可能先睡,而是去拿了條毯子出來。
兩人窩在沙發里,擠在溫暖的毯子下,聞禮漸漸覺得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心里的不平衡因為能抱著文斯,勉強可以被治愈那么一點點。
文斯并不知道聞禮的心思,他關注在那檔節目上,之前是聽盧庚說才知道,季明景也錄制過《跨界AI》,因為做了一期飛行嘉賓后,超高雙商圈粉無數,反響超贊,就是可惜只有這幾期。
文斯想起上次在片場,本來打算問問季明景休假的事,但還沒來得及,化妝師便來叫他們化妝,接著緊張的拍攝,剛結束季明景便又匆匆趕去下一個通告。
之后兩天沒有季明景的戲份,文斯就沒見過他了,據說他已經把個人部分都趕工趕完,只留下一些合演的場次。
文斯還記著要查季明景生日,從微博信息頁看到是在明年開春三月份。他已經將日期寫在記事本上,預計到時候也要回送他生日禮物。
這個邵桐是編導塞進來的,創致不是唯一贊助,所以總有這種口子。聞禮突然說道。
文斯聽出他不喜邵桐這人,而電視里這會兒畫面正跟在他身上。
這個小綠茶在鏡頭前的表現其實還算可圈可點,面對前輩也是謙虛低調,跟著手藝傳承人學東西稱得上有模有樣,若非知道他的人設,那些細節文斯也不定能比別人看得更通透。
比如在外景那個小山村,邵桐憐惜當地小孩,在鏡頭前抱著孩子熱淚盈眶,就和系統說的綠茶線劇情一樣。
文斯明白過來,或許原著里去流浪動物救助中心,也是有跟拍的吧,比如弄個照片視頻發微博之類,屬于常見操作了。
不過觀眾們雖然不一定能看出邵桐的綠茶本色,但卻都能看出他和季明景總在有意無意套近乎。
綜藝節目里營造CP感并不算稀罕,文斯也在網上看到過這方面的風向。
網友們因為現在聞禮和文玟成了一對,或許因為覺得季明景還單著,所以挺樂于把他和這個顏值還不錯的小鮮肉放一起YY,但因為季明景明顯冷淡的態度,這CP沒炒起來,顯得邵桐剃頭挑子一頭熱。
文斯忽然想到原來的劇情,最后他沒完成的那個綠茶線任務,是要跟季明景告白。
難道,邵桐對季明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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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斯看完《跨界AI》,又揚言要通宵看電影,最后看到一點多終于還是沒熬住睡著了。
剛剛精神的是他,現在精神的變成他旁邊那個。
真是聞禮好氣又好笑,將文斯的腦袋扶正一點,這下是徹底睡著沒反應,軟軟靠在他肩上,毫無防備的模樣。
拉起文斯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五指攤平又握緊,聞禮目光上抬,又一次流連徜徉至這人的臉。
從額頭、眉毛、耳朵,到眼睛、鼻子、嘴巴
看到他這樣睡著,就會忍不住想起前些日子那些無望的等待。
文斯個性很獨立,聞禮能感覺到,他好像不喜歡他陪著,總在跟他保持距離,其實這才是正常的相處模式,但聞禮控制不住自己。
心里的恐慌無法跟任何人說明,即使這些天盡力陪在文斯身邊,在給他自由與讓自己安心之間努力尋找最佳的平衡點,也始終壓不下那種深入骨髓的不安。
每次看著文斯向他走來,又或者從他的視線里逐漸離去都有種極不真實的感覺。
好像那些天時常會出現的幻象,聞禮必須努力保持理智,才能忍住不沖上去,用蠻力將文斯禁錮在自己的勢力范圍里。
可理智像根弦,總有瀕臨繃斷的一天
聞禮注視文斯睡著的臉,手指在他下頜處緩慢游移,最后抬起來,吻了上去。
深而綿長的唇齒交纏,這個吻滑至耳畔,輾轉再移到喉結,手掌撥開層層阻礙與吻并進前行,直到漸漸升溫的空氣里忽然傳來一聲嚶嚀,聞禮才猛地回過神。
他看到文斯脖子上的紅印子。
似乎剛剛姿勢并不舒服,現在才好些了,文斯在聞禮懷里翻個身,又埋頭呼呼睡去,全然不知自己現在衣衫不整的樣子。
只是夜涼,他潛意識里還想朝熱源貼過去,抱住聞禮的大腿當枕頭。
過了會兒,好硬不舒服嘟囔著像嫌棄這枕頭,丟到一邊轉而摸到沙發上的靠枕,摟住。
聞禮無言地看著他這串動作,到底是搖頭嘆了口氣。
我這是在做什么啊
他手指輕輕刮了刮文斯的臉,關掉電視,抱他回到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