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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人非議,少年仍然是無比自信的姿態,下巴倨傲地揚著,燈光照亮的面孔精致絕倫,纖薄的唇角一側微微勾起,顯出幾分妖冶的氣質。
雖然那晚沒看清,后來少年被送上救護車時也完全脫相了,但隱約的,這張臉能和黑色巷子里那副染血的面孔重疊起來。
還真是他啊
剛看見嘉賓名字的時候,文斯不能確定,出于好奇還是來看一眼,沒想到被頂包的心機綠茶,雖然原本的劇情線偏到自己身上了,但仍舊如小說里寫的那樣,進了娛樂圈。
這還真是事物發展有其必然性。
錄制結束后,聞禮說要去后臺和工作人員見一見,問文斯要不要去,雖然沒什么關系,但文斯覺得還是不要和邵桐照面了。
別說巴黎那事,邵桐既然是這種心機人設,和他認識恐怕不是什么好事,他還是自覺離遠一點。
你去吧,我先走了。
到車那邊等我。
聞禮不容他拒絕,將自己的車鑰匙塞給文斯。
好家伙,文斯低頭看著手里的鑰匙,如果他現在走了,那就意味著,直接變成攜車潛逃
沒辦法,只好把車鑰匙揣進兜里,戴好帽子口罩,等觀眾席人退得差不多,慢慢往場外走。
當走到停車場時,文斯正要開車門進去等,身后突然傳來一個清潤柔和的聲音,請問是文玟老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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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文斯剛剛才在臺上聽到過的。
旁邊的車子咔噠一響,原來兩輛車就停在相鄰的位置,文斯想起自己下車時,還對著旁邊這輛酷炫拉風的寶石藍超跑多看了兩眼。
本來是為了避開才出來的,結果人家根本沒留在后臺。
文斯一邊暗嘆運氣總不好,一邊回轉身,對著來人抬了抬帽檐,禮貌道,邵先生,你好,你說老師真的不敢當,就直接叫我名字吧。
邵桐定睛看他,真的是你,太好了,你也來看現場了!我很喜歡你演的電視,我原本還想著,聞總既然來,你會不會也一道來呢,你們的感情果然很好。
少年笑起來,桃花眼彎彎,半長的頭發別在耳后,閃亮的耳釘映著明媚雙眸,好像知道怎樣的程度最能體現那種清純無辜,但又能流露出不經意的嫵媚。
而且這說話的感覺,果真是高段位綠茶,就連文斯這么神經大條的,也感覺哪里聽著怪別扭。
不過看他這樣子,好像沒認出自己是巴黎那個人?
文斯客氣地笑了笑,過獎了,你剛剛的表現也很贊。
這種時候商業互吹最不容易出岔子,兩人寒暄了幾句,文斯剛想著邵桐明明給車開了鎖,為什么還不上車趕緊走,就見又有個男人朝這邊走來。
文斯不認得是誰,倒是那人見他和邵桐站在一起,多打量了幾眼,那種過分露骨的目光像是在審視商品,文斯皺眉,只覺得很不舒服。
這不是文玟嗎?真巧啊,你也在這兒。
那人像是要同他握手,可文斯根本不認識他,這家伙卻還一副無論是誰肯定知道他大名的樣子。
抱歉,請問您是?文斯完全不給對方面子。
那人手僵在半空,自以為是的笑臉上像被隔空打了一拳。
直到遠遠一聲不巧,他是陪我來的。
聞禮出現在文斯身后,握住了他的手,意思很明白,這只手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可以握的。
玟玟,上車。
文斯巴不得現在就走,當然從善如流地上車。
直到車子開出去,文斯才問,你認識剛才那個人嗎?
聞禮稍偏頭看了他一眼,我以為你會認識。
哎?
秦升。
文斯這才恍然,那不就是他上次找聞禮要資源時,臨時拿來當教材的砸錢捧小鮮肉的導演嗎?難道那個小鮮肉就是邵桐?
當時新聞一直說的某小鮮肉,沒直接把名字點出來,文斯也的確不知道什么秦升秦降的長什么樣。
今日一見,的確有點印堂發黑、陰虛火旺的感覺,那秦升據說還是個富二代,圈里風評不佳,但有些背景,所以沒什么人敢得罪。
但聞禮剛剛好像完全沒把人放在眼里,文斯不由地看向弟弟,都是富二代,人跟人之間差別還真是挺大的。
聞禮開著車,心里想的卻是方才那一幕,秦升其人名聲在外,他和他曾經在一次公開的宴會上打過一次交道,但沒說幾句話,后來散場,他聽人跟他說,秦升對文玟有想法。
似乎在那些人眼中看來,文玟無權無勢無背景,于他聞禮而言,也只是花瓶美人一般隨意賞玩的存在,早晚有一天會膩的。
他輕哼一聲,有意試探文斯,那個秦升,不懷好意,你小心他。
我看出來了。
聞禮反問,你看出來了?
不就是想潛規則我么,他那種人,對自己太自信,以為誰都稀罕要他捧呢。
聞禮:有種被暗戳戳敲打的感覺。
但文斯為什么能這么警惕地看出秦升對他有想法,卻就是偏不明白自己對他什么意思?
聞禮道,不止是他,到底這圈子還是水太深,盛匯雖然能保護你,但有些場合還得靠你自己防備。
知道。這方面文斯最清楚不過。
聞禮一笑,低聲道,我只是沒想到,連戒指都亮出來了,居然還有賊心不死的,敢惦記我的人。
他意有所指,微微偏頭,不然,你也戴戒指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掉馬倒計時:3
第一百零二章
我戴戒指做什么?文斯自動忽略那個我的人,一臉茫然地愣了愣,我也沒有戒指啊。
那我現在送你?
文斯這下是徹底怔住了。
聞禮等著他反應,只可惜一路綠燈,他僅能用眼角余光關注到身側,文斯安靜地坐著,半晌才低聲嘀咕,平白無故的,我收你戒指干什么?
聞禮此刻真想敲開那顆圓圓的球,看文斯漂亮的腦袋瓜是不是就是個擺設。
別人面前我們是一對,我戴戒指你卻不戴,現在輿論已經有那個傾向了,他們會以為我們真出了變故,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聞禮帶著戒指的左手無名指,有意無意輕輕叩了叩方向盤。
文斯視線從那枚飾品上陡然收回來,眼睛仿佛被鉆石的閃光刺了一下。
鉆石有個寓意是真,就好像諷刺他一樣。
文斯久未答話,他垂眸似乎在看自己的手指,又其實什么也沒看,他覺得聞禮說得沒錯,如果一方戴戒指另一方不戴,很容易就會被無孔不入的媒體借題發揮,說不定很快,就會出現石錘他們感情危機的言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