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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斯嘖嘖搖頭,陰陽怪氣抱怨,這小狐貍精怎么來了,又想勾引你嗎?
聞禮輕輕將手放在文斯腰上,勾引我,他還不夠格。
你、你說誰勾引!楊冬冬看著兩人親昵的動作,宛如被棒子敲醒,吼道,你才勾引!明明是我先認識的Leadle,都是你,都是因為你他才不要我的!我
你給我閉嘴!楊哲一簡直氣死了,剛一分神,楊冬冬突然撿起地上丟的那束花,泄憤似用力朝文斯扔了出去。
聞禮正要替他擋著,可文斯自己上前一步,將他往后推,那花束于是嘩啦一聲撞在文斯面前,吧嗒又掉在地上。
這紅玫瑰花莖粗壯,上面還帶刺。
聞禮面色瞬間陰沉了,拉過文斯就要看他怎么樣,文斯卻不以為意地笑笑,這聲笑倒把楊冬冬給弄得懵了。
你你笑什么?他警惕地瞪大眼。
孰料文斯上秒還笑著,下秒突然扁嘴,手扒住聞禮肩膀,把臉埋進去,在肩窩處蹭了蹭,疼他啞著嗓子喊疼。
聞禮身體一僵:
楊冬冬臉色發青。
可沒等其他這三人回過味兒來,文斯又憤憤然抬起臉,一副委屈極了的表情,親愛的,他打我!
聞禮對上那雙水光瀲滟的眸子,呼吸陡然有點急促,可定下神來又覺得文斯這一來二去奇奇怪怪,分分鐘能把人拉回現實,提醒這不是本尊,而是戲精附體。
他到底想做什么?連聞禮都好奇了。
你想我打回去嗎?他問。
不是,文斯晃著聞禮的胳膊,眉眼彎彎,我想自己打回去,可以嗎?
聞禮忽然明白了,好。好個有仇必報的性子。
楊冬冬看他們在那夫唱夫隨早就氣得手抖了,當即應戰,打我?來啊!我就看你敢不敢
話音未落,卻見文斯轉而撿起地上的花,對著半空甩了甩包裝紙上的灰塵,嘴里感嘆,可惜可惜,真是可惜。
莫名其妙。
然后,楊冬冬看文斯往前走了兩步,他立馬掙開楊哲一的手要上前干架,文斯卻突然抬起那束花,花頭朝前,楊冬冬還狐疑著,文斯已經猝不及防,用力將之懟在楊冬冬那張花容月貌的巴掌小臉兒上。
一次不夠,再加重力道往前一推,一扭。
花束慢動作停留一秒,又一次落了地,這次枝葉花骨全都散了,取而代之是,楊冬冬臉上蓋章似大大小小的花刺印子。
噗嗤~文斯欠欠地笑了,嫌棄地拍拍手上的灰,再看向那團支離破碎香消玉殞的花束,搖頭嘆息,這么好的花,哎,糟蹋了。
聞禮:
楊哲一:
楊冬冬呆了兩秒,顫著手捂住臉,眼淚也顧不上流,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突然尖叫著張牙舞爪,你個賤人!卻被楊哲一拼命按住,按在地上。
聞禮已經擋住了文斯,文斯在他后面探出個腦袋,惋惜地吐舌,哎呦真是不小心,沒想到你皮膚這么細嫩,快去處理消毒吧,萬一感染留疤那可就慘了。
他嘻嘻笑著,抬眼看向聞禮,好心求問,我記得他是要被遣返了吧?不知還有沒有時間去醫院呀?
聞禮垂眸,頭一次看文斯笑得這么奸詐,腦袋上好像冒出兩只尖耳朵,身后的尾巴正幸災樂禍地翹起,聞禮到底沒忍住,摸了摸文斯的頭發。
別管他,我們吃飯去。
好啊!我餓了。
文斯堂而皇之挽住聞禮的胳膊,對方送他上副駕,然后關門。
楊冬冬還在那兒又哭又叫,喊楊哲一替他做主,聞禮看都懶得看他,只對楊哲一說,如果不想跟他一起被限制入境,楊師兄還請好自為之。
聞禮沒再多言,發動車子駛出了地庫。
到了地面,污濁的空氣終于得以恢復清新,他將車在路邊停靠,問文斯,你身上怎么樣?
文斯穿著夏天的薄襯衣,花刺扎了這種事情,表面是瞧不出來的,聞禮視線落在文斯敞開兩顆扣子的衣領處,那里皮膚白皙未見有什么痕跡。
但聞禮一眼瞧著忽然有點走神,片刻后他自己先收回了目光。
而文斯沒察覺,我就故意裝的,完全不要緊。還拍拍胸脯,得意洋洋一笑,怎么樣,我演的好吧?
聞禮點頭,很好。
嘿嘿!文斯也對自己今天的表現相當滿意,原以為綠茶這種人設不好演,沒想到無師自通,對付起楊冬冬那種的,自動就能手到擒來。
想到楊冬冬,文斯又問,他真被限制入境了?再也來不了了?
嗯,警方要開始調查他和楊家,到時候自顧不暇能保住自己也算他本事,再想入境,幾乎不可能了。
惡有惡報,該!
文斯快樂地歡呼一聲,回憶剛才楊冬冬被玫瑰花懟臉那一幕,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天才。
小狐貍精,這下得破相了,看他再囂張,哈哈哈,終于報復回來了,太特么爽了!
如果不是在車里,聞禮有理由相信文斯會蹦起來,想到自己原本讓他來地庫找他的初心,再見文斯這沒心沒肺光在那兒傻樂的樣子,半晌,只能是無奈地一笑。
遇到楊冬冬攔路,他讓文斯下來,本意是想試試他對情敵的態度,探探他會不會有一點吃醋的。
結果出乎意料,文斯真的總能時刻給他驚喜,剛剛那出好戲可比聞禮預想的要出色多了。
不過,聞禮實話實說,小狐貍精這個詞,他不配。
啊?他都不配?文斯撥弄安全帶,嗤笑,他不配誰配?這么個貶義詞難道還有人搶著要不成?
聞禮低笑,心里想:你,小狐貍精。
現在這只狐貍精就坐在他的汽車副駕上,整個人在那動來動去地非常不安分,一顰一笑都撩得他心癢。
天真的越來越熱了,聞禮也松開了自己的襯衣扣子,可還是略燥。
他打開空調,發動車子,握著方向盤從容地指引車行的方向,后視鏡的反射角里,外表依舊衣冠楚楚的君子,眼神逐漸危險起來,可惜某人尚在出氣過后的渾身舒爽中毫無所覺。
甚至還優哉游哉地問,櫻月閣那么難預約,你是怎么約上的?
聞禮目不斜視,我有免預約的金卡,你以后想來,隨時都可以。
哇能隨時吃到頂級刺身,文斯肚子都附和地在叫,他中午本來就沒吃好,但還是矜持地摸了摸小鬧的胃。
太貴了,經常吃可吃不起,過一次癮能管一年。這次是聞總破費,不然我真舍不得。他非常實誠地說。
聞禮聽到那話,勾了唇,忽然問,還叫我聞總嗎?
那叫什么,總不能文斯心里突然蹦出那個奇奇怪怪的稱呼,表情陡然變得幾分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