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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斯閱讀協(xié)議的同時,聞禮伸手在辦公桌右側觸屏面板上點了一下,伴隨著輕輕的滑動聲,辦公室門開,機器人服務員進來,機械臂托著一杯甜可可。
裝模作樣又看了兩分鐘,文斯合上封面,也往椅子后一靠,一副不怎么有所謂的樣子,聞總,冒昧請問,誰是甲方誰是乙方?
聞禮說,我委托你演我的戀人,我是甲方,你是乙方,當然你如果覺得不合適,換過來也無所謂。
也是,反正都是假的,文斯點頭,不過這種東西拿出來,真的有法律效力?
那杯甜可可被放在面前,聞禮道,茶涼了,換這個喝吧,記得你喜歡喝甜的。
上次吃飯好像是提過,文斯一上午沒喝東西也確實渴了,說聲謝,就不客氣地端起來。
聞禮這時回答了他方才的問題,要想有法律效力,還可以去民政局。
咳、咳咳!
機器人貼心地給遞來餐巾紙。
文斯迅速抽一張掩住嘴,饒是他已經(jīng)被聞禮屢次在他吃喝東西時語出驚人鍛煉得處變不驚,剛剛抿進嘴的那口可可還是差點噴出來。
總算忍耐著咽下去,文斯又咳了幾聲,然后忍著嗓子眼火辣辣的感覺,瞪眼看向面前在官網(wǎng)見過的據(jù)說全球最高端全觸控辦公桌。
你把可可弄在上面也沒事。聞禮保持涵養(yǎng)地沒笑。
[全身防水,自動擦洗,辦公還是喝咖啡?任由你選!]想起那句廣告語,代言人還是季明景。
文斯覺得他就不該怕賠錢,就應該痛痛快快噴一下試試,聞總,這個玩笑不好笑,他閑閑說。
的確,聞禮淡淡回答,因為不是開玩笑。
文斯又低頭喝了兩口可可,然后再次無聊地翻了翻那份協(xié)議,哎,到底怎么演呢,【不得已而為之】。
這次聞禮沒說話,他只是看文斯垂眸喝東西的樣子。剛剛文斯離去時,他又看過那些照片,巴黎夜景的霓虹葳蕤,令人不由自主回憶起,街頭那晚文斯突然撲過來時,抬起一雙恍惚又濕潤的眼睛看他的模樣,脆弱得像只走投無路的貓。
聞禮視線緩緩落在文斯漂亮的下頜角,心想如果用手指勾起來,會像小貓那樣撒嬌嗎?
雖然是不得已,但我還是覺得,聞總你這樣做冒的風險有點大。
文斯的話將聞禮拉回了現(xiàn)實,怎么說?
你好像連我的底細都不知道吧?文斯這是試探,看聞禮有沒有動過查他的心思。
而聞禮卻答,那對我來說不重要。
好吧,聞總行事磊落,我很佩服。文斯單手食指微微彎起抵住太陽穴,仿若輕松地晃了晃腦袋,我還想著,你讓我簽協(xié)議,是怕我趁機訛上你呢,畢竟我只是個十八線小演員,而你是年輕有為的青年企業(yè)家。
我是怕你對我不放心。聞禮微微一笑,你我雖職業(yè)不同,但在這種信息至上的環(huán)境下,公眾形象都是同等重要的,沒有高下之分。
文斯故作驚訝,言重了,我哪能和聞總比?
你應當也不會只想當個十八線小演員的,對吧?
文斯放下紙張,算了,不說這些了,我們直接切入正題吧,這么做對咱們兩個都是迫不得已,但既然決定了,就快點解決它。
我同意。
文斯點頭,丑話說在前面,我跟你說過我是直的,也有喜歡的女生了,要按這協(xié)議上說的,我不保證我一定能演得像。
聞禮淡道,沒關系。只要他像就行了。
或者聞禮想到什么,又說,也可以把協(xié)議反著來,你希望我是個什么樣的男朋友,都寫下來,要求我做到。
文斯表情不自然地干笑了下,故作輕松道,還是別了,我可付不起聞總的薪水,你是按日進斗金算的。
現(xiàn)在這份協(xié)議,可寫著甲方要付給乙方勞務費呢,雖然數(shù)目還沒商量,但說了是按時長付費。
工作項目:委托乙方扮演甲方的戀人。
工作內容:官宣關系,定期約會,不和其他人產(chǎn)生曖昧,需對外配合適當親密行為,具體視情況而定以上條款適用甲乙雙方,同時鑒于乙方職業(yè)原因,增加補充條款為,不與男女演員拍攝超尺度鏡頭,尺度定義權在甲方。以上條款均以維護甲乙雙方公眾形象為原則,如有違背,懲罰措施另議,雙方約束有效。
協(xié)議言簡意賅,不愧是聞禮。
這份協(xié)議雖沒有法律效力,但你拿著它,我簽了字在我這里就是生效的。
文斯聽著聞禮平穩(wěn)陳述的語氣。
現(xiàn)在這局面,你我都有責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是解決問題的雙贏方法,這份合約的文本只有你手上才有,簽不簽,以及何時中止權利都在你,若是你覺得風波解除,不想再繼續(xù)演下去,也隨意。
文斯眼睛微微睜大,聞禮仿佛看出他那腦袋瓜里在想什么。
不過他語調一轉,如果要解除協(xié)議,你需要提前告訴我,由我來官宣,以減少對你我雙方的影響。因為如果被發(fā)現(xiàn)我們是假扮的,再要擺平恐怕就更難了,所以建議你好好考慮清楚,簽,還是不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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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斯沒有別的選擇,如果現(xiàn)在不按系統(tǒng)劇情做,那也不用等女裝掉馬,今天這任務就直接黃了,之前好歹系統(tǒng)說看在任務都完成的份上,不送他走,那任務失敗,他妥妥沒活路。
文斯提了一個要求,除官宣外,我們都不要和現(xiàn)實里的別人說這事,他們如果在網(wǎng)上看見了就看見了,如果沒看見不知道的,也不必讓所有人都知道。
可以,聞禮說,但你要明白,以后可能會有一些公開場合,在我需要你配合的時候,希望你能做到。
我會盡力。
聞禮微頷首,好,如果不是十分必要,我也不會勉強你。
謝謝。
文斯現(xiàn)在只能寄希望于聞立民本就不玩微博,不會看到兒子和別人官宣談戀愛,進而追溯到他頭上。
所以當務之急,確實是越快平息這件事,越快降低擴散效應越好。
文斯把筆放在那兩張紙上,連同紙筆一起推了回去,假裝就假裝吧,沒必要弄這么復雜,而且是我們兩個人互幫互助,都不是自愿的,談錢就算了。
聞禮看著他的眼睛,挑眉。
等過段時間事情淡了,我們就和平分手。文斯視線別向一旁,說。
聞禮微微勾唇,好。
他將那兩頁紙扔進了碎紙機,文斯明白了他的意思,這就作口頭協(xié)定,除了他們倆再不會有第三人知道這件事,也避免留下證據(jù)將來被誰查到又出問題。
聞禮拿起手機。
現(xiàn)在就發(fā)聲明嗎?這么快文斯驚訝得看過去,他們才剛談妥。
聞禮抬眸看了他一眼,每多一分鐘對創(chuàng)致而言,可能只是損失些錢,但對你來說,卻是網(wǎng)上瞬息萬變的輿論。
那發(fā)吧。現(xiàn)在壓肯定比過半小時再壓,各方面風險都會小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