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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經濟條件的確不太好。
聞禮了解地一點頭,對醫生說,我去看看。
好的,領養人應該也快到了,醫生準備打個電話問問對方到了哪。
聞禮走進東側那個大房間,剛剛是隔著一層玻璃,現在看得更清楚,也能聽到那人的聲音了。
短短幾次見面,文斯好像從沒在他面前笑著說過話,每每笑都是對著別人,而一看見他,笑都變得很勉強、很官方、很像演戲。
原來他真正笑著說話時是這樣,聞禮想,嗓音沙沙的,帶著些慵懶與開懷,好像有許許多多的愉悅在里面,讓聽的人都覺得心情舒暢。
文斯還不知道聞禮來了,正作怪地戳著小狗的屁股,它們把頭埋在奶盆里,只留三只毛茸圓滾的屁股給他,尾巴還翹得老高。
注意隱私啊,崽子們!文斯一副教育自家孩兒的語氣。
過會兒又說,看急成這樣,哎,等你們媽媽治好病,你們就又有奶吃了,到時候一人一個嘴兒,看誰吸得快。
瞧瞧他說的,都是些什么話。
旁邊兩個護理師姑娘都笑了,文斯臉一紅,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就
話沒說完,眼角余光瞥到一個高大身影,若是其他來這里的顧客文斯覺得沒什么,但問題那人站在斜后方,既不說話也沒動作
難道是剛剛醫生說的領養人?
文斯忙看了過去。
然后想當然爾,他的笑容又一次僵在了臉上。
聞禮突然發現,好像每回他都是從背后先靠近文斯,然后文斯轉頭再看見自己的。
三次了吧。
而且每次有個固定規律,就是看見自己之前與看見自己之后,文斯的表現都截然不同。
自己的出現宛如一道閘門,關上后把什么都封閉了。
他好像極力要在自己面前掩飾真實的一面,他好像在怕他,但自己明明都已經說過不會拿什么事情來要挾,他到底在怕什么呢?
聞禮覺得應該和文斯好好談一談了。
第五十七章
倒不至于是聞禮感覺的變臉吧,但文斯臉上的笑意的確是在看到他時肉眼可見地淡了下來,部分替換成另一種些許別扭的表情。
聞總?您好,您
他想問您怎么會在這兒,卻是自己先反應過來,他腦子真秀逗了,聞禮可是和他一起把小狗送來的啊!
他剛才竟然還第一反應以為聞禮是領養人?
文斯心很累,這一天天精分得他反應都遲鈍了,真怕哪一天角色轉變不及時嘴瓢說錯話。
而聞禮則是因為他那兩聲客氣巴巴的您,好一會兒都沒能說出話來。
聞先生,領養人到了。
醫生這時領進一個中年女子,聞禮轉身,對著來人說了聲你好。
終于不用再被那種古怪的眼神盯著瞧,文斯大腦得以重新運轉,聞禮的意外出現也讓他想起之前忘了的那件事是什么。
醫生說過,有領養意向的話需要通知最初救助小狗的人,和醫院共同考察,所以,聞禮是以這個身份被叫過來的?
想明白這巧合的由來,文斯幾乎不用確認,就知道現在包里那部靜音的原主手機,一定有醫院方的未接來電,因為當初留的第一聯系人是他,肯定是自己試鏡沒接到電話,院方就聯系了聞禮。
天吶!文斯郁悶得只想對著懸崖喊一嗓子。
他如果早點記起這件事,就會知道聞禮要來,他現在肯定就走了,哪能傻等著,又等來一個尷尬的會面?
不知道文斯此刻心情的聞禮,正在和醫生、領養人談領養的事,他們說了幾句后,領養人看過三只小狗和母狗,表示很喜歡,愿意將它們都養起來。
文斯雖然不想和聞禮共處一室,但因為關心小狗去向,還是悄悄聽他們談話,同時仔細觀察那個中年女子。
感覺脾氣很好,說話溫溫柔柔的,知書達理的那種阿姨,聽起來在首城有房子,快退休了。
說是家里已經有一只小狗,也是撿來的流浪狗,本來她初衷只想領養一只的,但親眼看到小狗和狗媽媽,覺得很感動,不忍心讓它們骨肉分離。
那阿姨家里空間大,有院子,各方面條件的確挺不錯的。
醫院通過聯網查到這位領養人在別家醫院給家里狗狗做防疫和驅蟲的記錄,確實如她所說。接下來只要流浪動物救治中心的工作人員上門核查一下,就能給小狗上狗證,確認領養流程。
文斯覺得這樣最好,他看著那阿姨在狗籠子前逗弄小狗,大概就是眼神使然,他相信那是個善良的人。
如果覺得沒有異議,聞先生可以在這里簽個字,代表放棄第一領養權,同意由劉阿姨領養。
聞禮拿起筆,卻是又看了眼和那劉阿姨一起站在籠子前的文斯,思索片刻,道,因為它們是我姐姐救的,我想還是問下她的意思。
文斯聽到姐姐這個字眼,回頭望了過來。
聽見聞禮正說,我姐電話現在打不通,等晚上回去我問過她吧。
文斯不由地捏緊了背包帶子,想到里面那個限量版手機,感覺再也呆不下去。
趁著聞禮還在前臺和醫生說話,他和護理師打了聲招呼,繞過他們往大門走。可惜沒完全走出去,被聞禮叫住了。
文玟!
他都直呼名字了,文斯只得停下,請問聞總還有事嗎?
聞禮問,你想養它們?
文斯一怔,聞禮又說,我是問,你想養那三只小狗?
文斯奇了,他怎么會知道?但他還是搖頭,沒條件養,我覺得那個阿姨很合適,挺好的,你姐姐呃,我覺得她應該不會有意見,畢竟她救了小狗,應該是希望它們得到最好的安置的。
可聞禮仿佛沒聽見他說的,而是問,你說的條件指什么?
文斯再次被他問懵了,半晌好脾氣地回答,房子,時間,家人接受度,應該是最主要的吧。
他又補充,我也不想小狗它們分開,所以我得有個夠大的房子,畢竟我不想讓它們只能在籠子里待著,而且自己的房子才能保障它們不會顛沛流離至于時間和家人,應該不用細說了吧。
我明白了。聞禮點頭,好像得到什么確認。
他明白什么了?文斯更加一頭霧水。
其實那些條件對聞禮而言應當不算問題,但爸爸過敏這點沒法克服,文斯反正是不知聞禮問他條件到底出于什么心理。
就在他以為今天好歹到此結束時,聞禮又說了一句出人意料的話,快五點了,一起吃個飯?
文斯徹底鬧糊涂了。
他本能就想拒絕,言多必失行多必錯是鐵律,但畢竟對此刻的男裝身份而言,聞禮還是救命恩人,就算他不主動說,照理文斯還應該請聞禮吃飯的。
可今天不行,太突然了,文斯感覺自己狀態不佳,還沒做好演得萬無一失的準備。
他于是找了個借口,抱歉聞總,我今天有約了,其實我早該請您吃頓飯的,要不改天?
有約了?這么巧
文斯被他目光注視,好似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明明聞禮身為弟弟時很好糊弄的,但面對男裝的自己,那種總裁的精明勁兒就又找回來了。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