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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沒有啟動布景,就是純綠幕,綠幕對演員的想象力、信念感和營造情境的能力要求更高。
文斯對此不陌生,對著綠幕打怪他在行。
他已經能靠想象,虛擬出另一種場景,戰爭過后的廢墟,漫天沙塵暴似的宇宙空間,而現場唯一的實景就是一艘小型飛船,那應當就是機器人No.59的最終歸宿。
文斯在心里默默回顧劇本,今天這場試鏡是《星球光年》第十場第五幕。他扮演的No.59,為保護男主和瀕臨隕滅的母星,在星際戰爭中呈現出機器人本體。
隨著張導一聲指令,試鏡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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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瀕臨滅亡的人馬座星系的母星內核,也是文明最后的守望之地,外邊侵略者數百架超級戰艦正在虎視眈眈。
無數放射線正如流星掃過這星球每一處區域,無限逼近這里,逼近這個中央指揮部。
屆時距離歸零,整個星球都將破碎成宇宙塵埃。
文斯輕呼口氣,看向離他十多米遠的季明景,此刻他已化身劇中的主角柏星亦,穿一身藍黑色的指揮官制服,軀干上血洞枯涸,瘡口觸目驚心。
柏星亦也看著眼前的機器人,神情飽含震驚悲憤和難以置信,種種復雜情緒交織,牽動嘴唇。
你
機甲少年低下頭,抬起右手,轉動胸前的紅色徽章,無波無瀾的聲線平靜而空廖59號時空流浪者,終極應急程序,啟動。
應急程序?你要干什么!
突然一道震耳欲聾的聲效,柏星亦身形猛烈一晃,被迫半跪在地,卻仍舊固執地要走向對面。
可機器人站在原地,微微仰起頭,張開雙臂,身體的幻影如同俄羅斯方塊逐漸四散開,變成千片萬片,最后重新匯聚成一個飛船逃生艙。
檢測到大劑量放射銑彈,請迅速進入逃生艙!請迅速進入逃生艙!
柏星亦別無選擇,立即跳進飛船,艙頂關閉。
設定目標17.6萬光年,編號XI11星球,強制乘員睡眠模式啟動。
什
突然的氣體噴射,柏星亦腦子一暈,陷入昏迷。
再醒來,是在一個充斥著奇怪植物和巨大不明生物體的星球上,睜眼的剎那,柏星亦身上的穩固帶自動消失,而連同一起的,還有這個已經在無數次時空碾壓和星際穿梭中千瘡百孔的飛船。
原本銀灰的殼體變成了焦黑色。
當柏星亦踏出來的一刻,像是耗盡最后一絲能量般,瓦解成灰。
地面上只留下個孤零零的紅色芯片,和一枚看不清輪廓的軍團徽章。
柏星亦彎腰撿起,大拇指摸過它們表面。
灰塵拂去,有全息影像在他對向浮現出來,從模糊到清晰。
少年身上機械元件和線體失去表層庇護,猙獰地裸露在外,像個可怖的機械骷髏,但那雙清澈如星辰的眼睛,猶在定定地注視著。
與柏星亦遙遙相對。
本來只有一個鏡頭從斜側方向朝季明景的,這時張伯南微微瞇起眼,對著攝影比了個手勢,于是又有個鏡頭朝文斯推進,直直對他拍。
文斯沉浸在角色情緒里,全沒察覺。
咔
突然聽見張導喊,文斯嚇了一跳,差點沒反應過來,他被NG了?
正要主動過去接受訓話,就聽張導嚴厲的聲音,季明景,情緒沒接住,臉崩得太緊了,還有,臺詞呢?被你吃了?想什么呢?
第四十九章 七夕甜蜜小劇場
【超前小劇場,慎入!慎入!慎入!非要看那就不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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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透敞亮的廚房,朝陽映著一道人影。
文斯從冰箱拿出兩個雞蛋,本來是打算油煎的,考慮到不適合油膩,臨時改成水煮后切片,搭配火腿、生菜、吐司,簡單疊起,斜刀一劃兩個簡單的三明治便成了型。
然后是西紅柿、紫甘藍和煮熟的西蘭花加上點花生碎拌成沙拉,鍋里的薏米粥已經熬好了,蓋子一揭,米香四溢。
文斯將早餐裝盤拿出去,整個屋里里卻還是靜悄悄的。
他摘下圍裙搭在椅背,轉身進了臥室,床上的人還躺著,背對門口,還保持他剛起床后看見的那個姿勢。
文斯無奈直搖頭,從昨晚亂吃飛醋,能別扭到現在也是夠了。
放在之前,如果有人和他說某位霸總很小心眼兒,文斯是堅決不會相信的,而且還得要把那個膽敢打他弟弟小報告的家伙怒懟一頓,而現在,文斯是不信也不行。
聞禮。他推了下他。
嘖,沒反應。
文斯嘆了口氣,抱胸站在床邊,等過一會兒還是不見反應,攤手,粥該涼了,我走了,你不想吃就繼續睡吧。
床上的人輕輕咳嗽兩聲,捂著嘴,像為掩住聲調。
文斯本欲離去的腳步一頓,心里稍稍不是滋味兒,雖說這醋吃得沒道理,但起因也的確在自己,他想了想,試探,要不,我端來喂你吃?
這次總算見那人動了動,不過依舊不答話。
文斯回到餐廳,往托盤里放盤子碗的時候,聽到臥室那邊傳來流水聲,聞禮好像起來了,在洗漱。
文斯以為他改變主意,探半身進去,露個笑臉問,你要出來吃嗎?
聞禮對著鏡子認真刷牙,眼神在文斯明顯做作的笑容上掃過,緩慢但堅定地搖了搖頭。
哎,好吧。
文斯于是仍舊把早餐都端進臥室里,將床頭柜當餐桌,沒一會兒,浴室里的人濕著頭發就出來了。
聞禮直接穿浴袍靠坐到床沿上,表情嚴肅地盯著文斯手里的碗。
我是病人。他說,嗓音嘶啞,但不容置疑。
文斯無奈地與他大眼瞪了一會兒小眼,最終在弟弟的威壓下妥協,他點頭,好好,你是病人。
不過喂飯前先放下碗,扯來聞禮肩上搭著的毛巾,你這么著急干什么,頭發都沒擦,還想燒得再犯糊涂?
文斯半發泄似的,單腿跪在床邊,用力拿毛巾在聞禮頭上揉了一把,過后又不自覺放輕力道,仔仔細細給他擦,嘴里抱怨,有干發儀也不用,就知道讓我給你擦。
壞弟弟!
雖然男人出浴后不擦頭就那樣濕漉漉的樣子的確也有點嗯,小性感。
但文斯可沒忘記,自從他在一次無意中表達了這重欣賞后,某人洗完澡就再也不擦頭發也真是叫人很無語了。
更尤其每每當那些水珠從對方頭發上滴到自己脖子里,又癢又涼又黏黏的難受,卻偏他還強詞奪理什么:會幫你弄干凈的。
文斯仿佛被什么無形的東西撩撥了一下,手上動作不自覺放慢,這時聞禮卻突然轉了轉頭,毛巾被他帶得一滑,文斯下意識隨著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