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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此刻,人群后面的某位大力士,心里想的卻是,他姐姐比看起來還要瘦,是相對于身高而言。
聞禮當然沒抱過別的女生,但在他的認知里,文斯至少應該能讓他的胳膊感覺更沉重一些才對。
倒是這印象,讓聞禮不禁又想起在巴黎碰見的那個男生,和姐姐好像差不多高,他攬著他也覺輕省,不過沒有整個人抱起來,還是不知具體多重,只覺瘦人果然都差不多。
除了機場那次,那男生就沒再出現于公眾視野了,看來真只是個普通的路人甲,不然如同季明景粉絲后面無數次感嘆的,多好的出道機會,他怎么就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呢?
文斯是不知聞禮在想什么,他只顧著從剛剛的局促中鎮定下來,安撫孩子們,我沒事,接著畫吧。
再次站上凳子,他能感覺到周圍所有人都在無比關注地看著他,仿佛生怕他再掉下來一樣,這其中自然也包括聞禮。
文斯覺得又一陣窘迫,臊得慌,還有點詭異的緊張。
他可是鐵骨錚錚的男人,就算真摔個狗啃地也不至于怎樣。
這些人也真是的
文斯用力捏住粉筆頭,心中腹誹,只差把粉筆頭掰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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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虛驚一場,但好在最終還是順順利利完成了前后兩面板報,文斯也憑借系統給的金手指,初來乍到就收獲孩子們滿滿的崇拜和喜歡,最后臨到放學還拉著他不肯放,紛紛要求一定在明天繼續教他們畫畫。
冬天天黑得早,為安全起見,四點多彭方漢和富小薇就準備送孩子們回家了。
文斯也想跟去來著,但在來時路上就已經和季明景約好,安頓之后去他們劇組探班,今晚看新年音樂劇的彩排,給提提建議。
文斯答應去的本意當然很簡單,給季明景和聞禮創造見面的機會。
劇組駐扎的地方比學校還要再高些,那邊挨著取景地,怕他們第一次不認路,彭方漢還請山民送了一程,過去翻越一段上行的山路,純靠步行的話一趟單程大概要四十多分鐘。
文斯和聞禮到那邊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山頂除了過夜獵戶的臨時居所,已經沒有常駐人家,很容易就能望見劇組那邊燈光亮成一片,隱隱傳來輕快歡愉的樂聲。
演員們正在彩排,這是一場專為孩子們準備的音樂晚會,串場主題是《和森林動物居民一起過年》。
看得出劇組之前做了充分準備,編曲編舞都很用心,演員們扮作不同的動物,身上裝有簡單的道具,比如尾巴耳朵什么的,就算沒帶妝,也都演得格外賣力認真。
文斯還是第一次聽季明景演唱兒童歌曲,掐著腔調做作賣萌時雖然搞笑,但也感覺更像那種鄰家大哥哥了。
雖然若要實話實說,這風格還是不太適合這么大只的哥哥。
你覺得季老師演的怎樣?
文斯故意問聞禮,得到的回答是,一般。
你就這么評價你家代言人的?
聞禮眼皮都不眨一下,淡淡道,兩回事。
真不可愛,文斯搖搖頭,我倒覺得還挺帶勁的,至少你得承認,你扮起梅花鹿來肯定還不如他。
季明景扮的是梅花鹿,頭上長角身上有斑點那種。
聞禮瞥了文斯一眼,沒說話。
等到彩排結束,季明景摘掉耳麥,先小跑過來打招呼,聞總,聞小姐,你們來了。
三人就此寒暄了幾句,關于這種兒童音樂劇文斯也提不出什么實質性的建議,他都這樣聞禮更是如此。
張伯南導演留下兩名演員說話,聞禮一直注意著那邊動向,見他似乎完事了要往屋里去,便道聲,我過去一下。然后去找張導了。
文斯雖然疑惑他找張導做什么,卻也沒多想,和季明景繼續聊著彩排的事。
演員們三兩結伴往各自住地去,今天長途跋涉很辛苦,又一直排練到現在,大家都累了,互相招呼著準備休息,不一會兒,臨時搭建的燈光場地前只剩下兩道并排坐著的人影。
其實聊得已經差不多,再繼續都沒什么可說了,但文斯還得等聞禮出來。
而季明景自然也不會將他一個人留在外面。
有一搭沒一搭地,就說起了上次年會,文斯打趣,你別看我弟送你花時面無表情的樣子,平時也是酷酷的不愛搭理人,但實際上對待親人和在乎的人很細心的。
是的,能感覺到。季明景回答。
文斯點頭只笑,能感覺到那就對了。
季明景恰偏過頭,正看見女孩臉上微微的笑意,只有側臉,可唇角勾起,帶著點仿佛炫耀般的得意。
季明景莫名地晃了下神,那張側臉的輪廓竟與記憶中的什么人完美重合起來。
那個人
季老師?
季明景猛然回神,
文斯見他一臉怔忡,勸道,你是不是累了?還是早點休息吧,不用在這兒陪我待著,聞禮應該很快就出來了。
卻不料對方下一句突然問,那束花其實是聞小姐買的吧?謝謝你。
沒來得及掩飾的詫異出賣了文斯,他頓了頓,囁嚅,你怎么
季明景溫和一笑,你忘了?幾年前你也送過我一束這樣的花,還有一段寄語,可惜我當時沒見到你的樣子。
文斯:超綱預警,他沒有原主的記憶啊。
看來是忘了啊,季明景抿起唇,似有幾許失落,旋即輕輕呼了口氣,在微弱的燈光下白白的一團,很快又消散入黑夜里。
他笑著,像在自言自語,不過我可記得很清楚。
那張卡片上寫著:[不希望對你造成困擾,又想傳達我的心情,所以選擇了粉玫瑰,愿初生愛意長存,未來仍會在你身后,看你微笑,為你鼓掌。]
以及那句:[For your s/ile,for y persevere]。
署名:[你永遠不變的粉耳小思。]
謝謝你,從開始到現在都沒放棄我,真的,非常感謝。
季明景說這話時,眼神亮晶晶的,噙著笑意盯著他瞧,文斯接不上話,也不知他到底回憶了什么,只能閉嘴裝傻。
正在想如何轉移話題時,虧得老天爺助他,聞禮終于結束與張導的談話,從棚子里出來了。
聞禮見到坐在場邊的兩人,默默走去,道一聲,九點了,我們回去吧。
文斯連忙站起來。季明景也道,你們是該回去了,夜里看不清路當心點,明天學校見。
明天見!文斯也給他道別。
季明景目送兩人離開,直到身影完全沒入黑暗,他仰頭看向天幕,邊笑著邊舒了口氣,這一刻仿佛放下什么沉重的心結。
其實他早就猜到了,那次年會上臺前,廣告部經理說會給他送花,后來換成聞禮他就很詫異。
在他的印象里,聞禮不是會在眾目睽睽下親自送花的人。
但如果那束花是文斯準備的,那也難怪堂堂聞總會放下面子親自頂包了。
雖然不知這其中有什么陰差陽錯,但誠如文斯所說,聞禮的確體貼,并沒澄清那花是姐姐送的,電話里也只解釋說是公司方弄錯了。
他怕文斯不好意思嗎?或者有別的隱情?
但至少可以肯定,文斯并不愛慕他。
季明景以前以為耳小思可能也是他的女友粉,后來在演唱會上親眼見到,他覺得不像,因為當面的感情流露是騙不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