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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季明景親自抽出創致本年度的特等獎,獎品是一只暖茶喵,獲獎的員工歡歡喜喜上臺領獎,大家忙著羨慕,剛剛的玫瑰花也漸漸被淡忘,這場烏龍的獻花事件才終于算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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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禮:[結束后等我。]
雖然收到這樣一條信息,但文斯還是在舞會中途,自己打車先回了家。
就算是為演戲,可今天在聞禮面前哭哭啼啼確實太丟男人臉,文斯暫時不想見到他。
進家門時,聞立民正在客廳看晚間新聞,見文斯一個人回來,問,小禮怎么沒和你一道啊?
文斯鎮定說,他還有點事,我就自己回了。
聞立民又問他年會辦得如何,文斯說吃得特別好,節目也不錯,應付了兩句就稱累上樓。
第二天是星期六,聞家工作狂父子倆破天荒都沒加班,文斯下樓時,他們剛晨練回來,而往常這時候都該吃早餐準備出門了。
北方冬天的清晨還是很冷的,聞禮只穿一件單衣從外面進來時,身上帶著年輕人運動過后特有的勃發熱能,與周身寒涼的空氣碰撞,凝聚一層淺淺的薄霧,附著于那身流暢健美的線條上。
文斯也不是故意要盯著聞禮看,可等他回身突然向樓上望過來時,兩人還是猝不及防打了個照面。
聞禮對文斯點點頭,而文斯已經飛快別開視線,對聞立民喊了一聲,爸,這么冷還出去跑步啊?
就是冷才要跑啊。聞禮接過聞立民遞來的干毛巾,擦拭頭發和肩膀的汗。
之后早餐還和平常一樣,三人坐在一起吃,吃完聞禮上樓忙公事,文斯本來也打算回自己房間的,卻被聞立民叫住。
他讓馮姨幫忙取來茶具,對文斯道,好久沒泡茶了,思思陪我坐坐,看看我泡功夫茶的手藝退步沒有?
文斯直覺聞立民有話要和自己說,好的,爸。
玻璃門外,花園里已經有小區園丁幫忙支起大棚,邊緣靠近石階的地方草皮蒙霜。
外邊溫度已在零度以下,屋里卻是溫暖如春的。
開水沖入瓷盞,茶葉浸潤,茶湯紅艷,杯沿一道明顯金圈,襯著瓷白水亮,苦香怡人。
聞立民喝了一口茶,徐徐道,剛剛和你方媽媽通電話,不知怎么就聊到你小時候,她還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
聞立民微頷首,放下杯子,打開手機給文斯看,你瞧瞧,還認得不?
文斯一看照片上,是個十來歲的小女孩,和一個只有她半身高的小男孩,兩人站在一起,小女孩冷著臉噘著嘴,似乎不怎么樂意,小男孩卻是笑得傻乎乎的,包子圓一小點兒。
不過小小年紀,已經能看出濃眉毛高鼻梁大眼睛,像是混血兒。
這是聞禮?文斯先認出他來,那旁邊那個不出意外應當是聞思小時候了?
可并不太像現在自己不化妝的長相,有點黑,眼睛內雙,頭發還有點稀疏,扎兩個小辮兒,乍一看真沒看出是誰來。
但既然系統重塑外貌,小時候應該也是跟著修改了的。
小圈:聞思的人設可以理解為女大十八變,而他從初中畢業開始化妝,所以你沒看出來很正常。
文斯突然了解了,難怪聞禮見到素顏的他認不出,除了得益于十一年不曾謀面的印象缺失,和化妝術的改頭換面,原來還有個原因是,小時候他印象中的聞思與現在的自己就已經很不一樣了。
而兩人分別那年,聞思十六歲已經開始化妝,如今再見面他還是化著妝,所以一直以來化了妝的聞思才是聞禮所認識的那個姐姐。
看著照片上小聞禮牽住姐姐的手,笑得那么靦腆又開心的樣子,除了長相容易辨認,文斯還真找不出一絲與現在的聞禮氣質相似的點。
他正要再細細打量,就聽聞立民在旁說,你和小禮也十多年沒見了,你們都是大人了,是不是忽然在一處,相處起來感覺有些生疏?
聞禮已經回家好幾個月,這時候突然提及姐弟關系這個話題,文斯隱約會過意,聞立民要說的話大約是關于什么。
慢慢熟悉了,現在還好。他答道。
本來爸早想和你聊聊的,后來見你和小禮相處的不錯,就覺得沒必要提了,但有些事,你還是有權知道,早晚也得知道,眼下有機會,就說了吧。
見他面色凝重,文斯也不免緊張起來,爸,什么事啊?
聞立民嘆了口氣,其實小禮不是我親生的孩子,他和你并沒有血緣關系。
文斯一愣,就是這件事嗎?他已經從小說開頭聞禮的心理活動猜到了,所以實際原著里的聞思是這時候才知道聞禮不是他親弟弟的?
聞立民只當文斯的沉默是被驚到了,又接著說,當初我和你方媽媽想要保護小禮,所以隱瞞了他的身世,爸爸也不得已對你說了謊,如今小禮回國,他媽媽已經把實情都和他說了,爸爸也覺得不應該再繼續瞞你,畢竟你們都長大,不再是當年的小孩子了。
原來是為了保護聞禮嗎?可文斯不太明白其中因由,那爸爸你和方媽媽結婚是
我們曾經是很好的朋友,兩家也是世交,她在事業巔峰的時候懷孕,選擇隱退生子,只可惜遇人不淑,我為了幫她渡過難關,也為了讓小禮不以私生子的名義降生,這才組成了法律上的家庭。
原來是這樣,那就是說,方諾嫁給聞立民后,應該沒多久就生下了聞禮,而聞禮比原主小了五歲,也就是聞禮出生的時候,聞思差不多已經到懵懂知事的年紀了。
那他文斯想到了一個可能。
第三十六章
聞思和聞禮原本的姐弟關系,可能并不怎么好。
突然之間有了繼母和弟弟,當年的小聞思心里應該是很難接受的吧,這幾乎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那他的性別意識,可能和幼年的經歷有關嗎?是先天的還是后天的?
聞立民放下茶盞,看文斯眉頭緊皺,似在思索,只覺這些年待這孩子,到底虧欠良多。
我知道你一直在心里怪爸爸辜負了你媽媽,但思思你要知道,你媽媽故去這許多年,我從沒一刻忘懷過。而你方媽媽也有心結,所以我們雖然領了證,卻做不成真夫妻,后來她因為過去的原因,在國內事業受阻,選擇出國發展,你和小禮也都大一些了,我們才和平分手,還是做回朋友。
文斯聽著聞立民的講述,好像明白了,而從這話意里他猜想,原本聞思的父母應當是很恩愛的,所以聞思才無法接受失去母親后又失去父親。
可如果是聞立民所說的理由,聞思應該能理解,他為什么不早點告訴他呢?
聞立民仿佛看出他所想,最開始我想過在和你方媽媽結婚之前就把實情告訴你,但那時你還太小,我擔心你不懂其中復雜,萬一不小心讓小禮知道他的身世再后來,我們得知小禮的生父死于過量吸毒,而那時的你已經能漸漸敞開心扉,愿意改口叫聲媽媽,我們便覺得這個秘密或許沒必要再翻出來了。
說到此,聞立民深感歉疚,除此外,爸爸也是怕你得知被欺騙這么多年,我們一家人好不容易建立的親情又生出新的嫌隙,而聞禮對我而言就同親兒子是一樣的,他出國時才十一歲,他不想去,說想留下來陪爸爸和姐姐
我左思右想,決定將錯就錯,這世上再沒有除了你方媽媽和我之外,知道小禮身世的人,這對他是最好的保護,但如此來對你卻不公平了,思思,是爸爸對不住你,讓你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