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時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才打斗時候,軒轅鏡發動大招,我就覺得不對勁?!毙『谏邞n傷,“心魔旋渦是天劫秘境守護者的大招,同守護者一樣,只存在于秘境,不可存于真實世間?!?
“之后我大膽讀了你的心識,原來你在與殷訣渡情劫,而我不過是秘境里的虛幻假物,你們情劫一渡完,我便煙消云散?!?
小黑蛇聲音越說越低:“我說我怎么這么能睡,還以為要冬眠,你不在時候就沒精神,時間也過得飛快,醒來時候什么
都不記得,原來我的存在就是為了圍著你和殷訣打轉……”
見它半死不活,毫無求生斗志,陳景殊很急,現下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連忙打氣道:“錯,現世當中你也存在,威風凜凜,萬人敬仰。”他省去殷訣座駕這回事,繼續吹噓:“誰人不知你是勇猛無敵的黑龍神!又帥又酷,翱翔天空,俯視眾生,就連仙盟盟主也敬你三分,尊稱你一聲上者?!?
他一通天花亂墜,小黑蛇道:“真的嗎?”
陳景殊控制不住腳,卻能控制眼睛,余光使勁往后瞥殷訣,見男人仍佇立原地,眼眸發暗,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一動不動。
他趕緊收回視線,緊張地咽口唾沫,道:“真的,反正沒有現在半點窩囊,你快助我逃離秘境,你也可回歸神位,一舉兩得?!?
小黑蛇沒出聲,但陳景殊能察覺它蠢蠢欲動,連忙追問:“我如何離開殷訣夢魘?”
“待到旭日東升,殷訣清醒之后?!毙『谏叻路鹣肫鹭瑝?,“你與我結血契那日,殷訣也曾陷入夢魘,差點把我身子扭斷。”
它一說,陳景殊也回憶起往事,貼心道:“這有什么,他還把我腳踝掰斷,我一個月沒下來床。”
小黑蛇受到安慰,嘖嘖不語。
陳景殊腳下不停,來到一拐角,見殷訣沒追上來,他快道:“既說這里是殷訣夢境,與我相關,為何我記憶中沒有這一段?”
“當然沒有,因為現在這副軀殼既是你,又不是你。”
“什么意思?”
“你抬頭看?!?
陳景殊聞言照做,瞧見天空幾個金光閃閃的大字:情欲之劫。
“現在的陳景殊是原本秘境中的陳景殊,你的影子,你自然不會有影子的記憶。”
“?”陳景殊更加混亂,“你的意思是說,在我進入秘境之前,殷訣已經到達過情劫秘境?”
“對。”
陳景殊不敢置信,低頭看,發現自己的軀干尚算完整,可精細處不能細看。比如月白衣衫矜貴,針腳紋路理應繁復,此刻卻模糊一片,
掌心肌膚也光潔得可怕,沒有指紋,沒有掌紋,甚至連毛孔都不存在……像個假人。
他驚呆,還未來得及再問,忽而天旋地轉,一些外來畫面強行入腦,紛雜錯亂,他被迫神識升空,盤踞在殷訣的感官和視角之上——
殷訣突遭天劫,進入秘境,順利闖關前六層,到達第七層情欲秘境。他被洗去塵世記憶,如現世一般,拜入九華山,受完入門禮,在麒麟峰長老房中遇見了“陳景殊”。
他很激動,掏出夜明珠相贈,陳景殊雖錯愕,卻優雅收下,并回贈他一只金鎖。
殷訣十分珍惜這只金鎖,小心放入懷中,即使后來得知金鎖人人都有,并非陳景殊刻意相送。
當晚,他輾轉難眠,趁夜摸黑出來,藏在鐘毓峰弄竹殿內。
細微的動靜吵醒陳景殊,他提著燈籠走出來,倚在廊下查看。比起白日的端正,他眉眼帶了倦意,脊背也放松,只著單薄里衣,在漆黑夜色中,膚色白得像一捧雪。
殷訣蹲在暗處,眼睛死死盯著,一眨不眨,瞳孔因過度興奮而擴張,手臂也忍得青筋暴起,反復握拳摩擦地面硬土。
見院內一切平安,陳景殊打著哈欠回了屋。
殷訣卻沒有離開,守至天邊泛白。最后系上褲腰,趕往練功房,他等了又等,從太陽等到月亮,陳景殊仍沒有出現,有人說他身體不適,也有人說他在閉關。
連續一個月,陳景殊都沒有露面,偶爾在路上碰見,也快言快語,不做停留。
于是晚間,殷訣又潛入弄竹殿,不眠不休地蹲守,如渴求曇花一現般看見陳景殊。
只是這次不巧,他踩到一件東西,是他送給陳景殊的夜明珠,被當做臟物一般丟在墻角落葉里。
殷訣皺眉,露出不解神情,他出身魔物堆,且剛化成人形,不懂人際的復雜,只當對方不喜。隔日又送去一顆更為華麗碩大的靈鮫珠,當著陳景殊的面,并躊躇道:“師兄,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