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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鄔如蒙大赦,匆匆道:“那便謝過陳仙師,法器權(quán)當(dāng)贈禮了。”說罷化作流光遁去。
殷訣這才垂眸查看法器,眉宇壓低,黑臉情緒不明。隨后頭回替陳景殊做決定:“此物由我先行保管,師兄用不到它。”他將法器塞進(jìn)腰間乾坤袋,翻身上馬:“師兄,該啟程了。”
夜中情話
回去的路上,可謂漫長又煎熬。
陳景公眾號海綿星日記殊不是不想御劍飛行,奈何本命法器是軟鞭形狀,別說在天上飛了,就是一陣風(fēng)都能吹跑。殷訣腰間倒是別著黑金長劍,還邀請他同乘,陳景殊本想答應(yīng),但見他眼神閃躲,黑
臉微紅,手還不自覺搓著劍柄,又生生頓住了腳。
自從瓜田那日默許一回,殷訣愈發(fā)大膽放縱,動不動就說心里難受想親親。之前有令狐鄔在,他隨意糊弄兩句也就過去了,殷訣不能如何。但現(xiàn)下只有他們二人,真要是御劍飛在天上,底下都是人,殷訣突然要親嘴怎么辦?
他不敢想象那個畫面有多壯觀。
想到這,陳景殊心情郁結(jié),真搞不懂這個嘴有什么好親的,翻來覆去混著口水,想想就渾身不適。難道因為殷訣原身蛟龍,自小舔東西舔慣了?但也不能早起想舔,吃飯想舔,睡覺時候還想舔吧。他的舌頭是鐵石做的,不用休息?一天到晚不安生,非得伸進(jìn)別人嘴里?
陳景殊吐槽歸吐槽,當(dāng)著殷訣面沒表現(xiàn)出半分反感,就怕傷了對方那顆四處漏風(fēng)的玲瓏心。幸虧他見多識廣,忍耐力也非同尋常,不然誰受得了殷訣舔來舔去,肯定早就嚇暈氣死過去了。
保險起見,他放棄御劍飛行,選擇了來時那輛馬車,讓殷訣在外頭趕馬,給他找點事情做,不要再惦記著舔他了。
殷訣雖然心思歪,但從不會忤逆他。聽說被趕出去騎馬,他杵在那里半天,俊朗硬挺的黑臉皺著,表示出不情愿,但不等陳景殊第二次開口,他擺好茶具和棋盤,細(xì)心鋪上軟墊和涼枕,頭一轉(zhuǎn),老實去了車廂外。
陳景殊終于能消停會兒,但消停的不多。剛品口茶壓驚,殷訣就探頭進(jìn)來,端上一個冰晶玉盞。盞中碎冰瑩瑩,冒著絲絲寒氣。
“給師兄消暑。”他道。
夏日悶熱,陳景殊鼻尖滲出細(xì)密汗珠,白皙臉頰也染上薄粉,殷訣放下冰盞后,偷看了好幾眼。不多時,他又遞來一方素白手帕,說是給陳景殊擦汗。
擦汗就擦汗,你臉紅個什么鬼。
陳景殊不敢推辭,就怕節(jié)外生枝,接過帕子就擦拭額角。但他擦完汗,殷訣也沒有離開的意思,直愣愣站在那里,盯著他的臉,好像他臉上有臟東西,陳景殊趕緊又把手帕翻面擦了擦。
這回總干凈了吧,他抬頭望向殷訣,示意他快點出去趕路。
兩人視線在半空碰撞,殷訣挪開眼,手捏著褲腿,突然伸手抽回手帕,放自己鼻下使勁嗅了嗅,然后飛快地塞進(jìn)自己懷里,跟得了什么寶貝似的退出去。
……
陳景殊僵硬,不敢想也不愿想殷訣拿他用過的手帕干什么。但對方是殷訣,做出什么都不奇怪,于是陳景殊自我勸慰,隨他吧隨他吧,反正他也看不見。
有了手帕,殷訣總算安分了一整個白日。
到了晚間,他又掀開簾子鉆進(jìn)來,說:“師兄,我渴。”
他臉上都是汗,古銅色的皮膚亮晶晶的,高大身形也蒸騰著熱氣。不知是熱還是別的緣故,他脫了上衣,袒出結(jié)實精壯的上半身,在陳景殊面前來回晃悠。
陳景殊心道你渴就喝水啊,跟我說有什么用?
口渴的殷訣轉(zhuǎn)了個身,將寬闊的后背完全展露,上面汗珠更多,順著肌理往下淌。因為車廂過小,他的體型又太大,不方便的動作震得車轱轆都晃了晃。
但他前后來回轉(zhuǎn),好像也沒看到桌案上顯眼的茶壺。
“……”陳景殊默默遞過去涼茶,“我看出你口渴了,快喝水吧。”
殷訣轉(zhuǎn)過身坐下,又震得車轱轆晃了晃,黑臉紅紅的,接過茶水。
一杯水,他喝了半炷香的時間,眼看蠟燭即將燃盡,陳景殊催他:“路程過半,不便耽擱,快出去趕路吧,明日能早些到九華山。”
殷訣點點頭,喉結(jié)滑動:“師兄白日下棋了?”他嘴上問著棋局,目光卻牢牢鎖定陳景殊面上,看不夠似的,灼熱的視線仿佛要將人烙穿。
對于他這樣直白的注視,陳景殊秉持著能忍則忍、忍不了就視而不見的原則,反正他又不是真斷袖,早點渡劫早點歸去。他拂開桌上棋盤,“不過自己擺著玩,消磨時光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