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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四野,天地間就剩他們一騎雙人在快速穿行,追著永日,并肩而行。
跑過曠野,終于烏稚的腳步漸緩,慢慢停了下來,哼哧哼哧的打著噴嚏。
趙觀南率先下馬后將人抱了下來,隨后牽著齊昭的手往一處小坡上走去,說來也奇怪,整個曠野上全是綿延起伏的草原,唯獨那個小坡上竟生長著一顆枝粗如臂,冠蓋似傘的垂絲海棠樹。
正逢花期,粉白的花瓣層層疊疊,迎風飄搖,落花似雨。
就這樣一顆樹孤獨的長在坡上,既突兀卻又能完美的和周邊的景色融為一體。
待到他們走到小坡上,停下樹下,趙觀南朝北邊一指,“姐姐,你看。”
軍營重地,他無法帶她進去,只能在遠處遙望。
齊昭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遠處營帳漫野,像是一個個巨大的蘑菇,排列有序,耳邊好像還隱隱有聲音傳來,厚沉又力,越聽越清晰。
“他們在操練,上午車騎射,下午刀槍拳至日落晚膳后,再習兵法與陣法,亥正而歇。”趙觀南向她解釋。
“日日都是如此嗎?”齊昭抬手擦了擦額上冒出的細汗,問道。
“不全然。”趙觀南搖頭,見她熱的臉紅彤彤的拉她到樹下坐下,從地上的草中上摘出一枝又一枝的小野花,放在手中細心編織著,一邊又道:“整個漠北像這樣規模的營地近百個,我們看的這個只是個后備營,越往北峰回關那一帶的,基本是日夜操練,晝夜輪守。”
這還是太平時期,便如此艱苦,若是戰時齊昭都不敢想象,都說從軍者苦,漠北尤甚,她轉頭看樹下的趙觀南問:“那你這幾年也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趙觀南點頭,笑著和她說:“軍中上下皆是如此,我初來軍營那一年年輕氣盛,又仗著自己的身份,有一回腹瀉無力,便想著躲懶一日,未去出操練,后被伍長發現后尋至帳內罰了我二十軍棍,夜里父親知曉后過來親自又賞了我二十軍棍,那次打得我屁股開了花,在床上足足躺了近半月才能下床。”
第53章 急詔
北地苦寒,趙觀南專挑了些有趣的事和她說,齊昭聽他說起他之前的事也聽了入了神。
二人說著話,不一會兒趙觀南手中就多了個漂亮的花環,伸手想將花環戴到齊昭的發上。
由眾多絢麗的小花組成錦簇的花環,雖然十分漂亮但齊昭卻不肯戴,她將腦袋偏開,推他手中的花環拒絕道:“小姑娘才戴這種東西,我才不要。”
她若了戴了,待會貫珠那丫頭又得笑話自己。
“誰說小姑娘才能戴的,我們軍中有個騎兵對他的坐騎愛之如命,每年一到這個季節他幾乎每天都會編一個花環給他的馬兒套脖子上。”趙觀南笑吟吟的回她。
“趙觀南!”齊昭故作生氣的瞪他,竟然把自己和馬兒相提并論。
“哈哈哈,逗你的。”趙觀南忙去哄她,“其實是那個騎兵喜歡上了我們營地附近的鎮子上的一個姑娘,他每日做了花環但又不敢送出去,只好每天套在他馬兒的脖子上,可憐了他的馬兒了還是一匹剛成年的公馬,每天被他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說到后面趙觀南不可自抑的又笑了起來。
齊昭也跟著笑了起來,又問:“他喜歡姑娘為什么要每天都編花環送給她啊?”
“在漠北年輕的兒女們表達愛意的方式有很多種,搶親送花環都是其中一種。”
聽完他的話,齊昭面上慢慢又爬上紅暈。
“那你會這個也是在軍中和他們學的嗎?”
趙觀南點頭。
“為什么要學這個?”雖然已經猜到了,可齊昭就是突然想再聽他說一遍,越是在乎就越想確認。
“姐姐不是知道嗎?”趙觀南笑回她,目光灼灼。
齊昭頭搖的撥浪鼓似的,眉眼間蘊著濃濃的笑意:“我怎么會知道。”
“那你把頭低一點兒,我就告訴你。”
知曉了他的意圖,這一次齊昭沒有再躲,余光看著他抬手將那個花環戴到了自己的發上后,催促道:“現在你可···”
余下的話還未說完,突然一陣陰影罩了過來,轉瞬間就被他撲倒在柔軟的草地中,趙觀南把人牢牢困在自己的領地,驟然俯身吞下了她還未問完話語。
春風吹拂,原上的小花朵們,軟瓣輕折紛紛捂住了自己的眼。
情人間的愛.語呢喃隨風飄去了遠方,繽紛落英散至他們身邊的草地上,隨即又被揉·碎。
花海下,空氣中都是香甜的氣味,齊昭的手自然而然的爬至他的脖頸上,相互交·疊。
一吻結束后,彼此的呼吸還相纏在一起,他撐起身,看著羽翼之下眸光瀲滟的人,聲音沙啞卻溫柔至極的開口。
“姐姐,嫁給我好嗎?”
整個人陷入柔軟草地中的齊昭仰躺著,眼中映著的是蔚藍的天空還有他。
陽光穿過團團簇簇的海棠花瓣,照在他的側顏上,齊昭能清晰的看著他臉上的細小絨毛,與他眼中的忐忑。
她淺笑著,搭在他脖子上的胳膊只稍稍用力就將他推倒,一個翻身倆人變換了個位置。
趙觀南順從的配合著她,心甘情愿在她之下俯首稱臣。
騎·坐在他身上的齊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命令般的朝他開口:“你再說一遍。”
“昭昭,嫁給我。”他聽話的再度開口,少了忐忑,多了堅定。
“好。”
齊昭笑嫣如花的點頭,不過是重新再來一次,她沒什么不敢的。
可草地中躺著的趙觀南卻突然傻了似的,他不敢置信的看著齊昭:“你剛才說什么?”
齊昭不肯再說,昂著光潔的下巴輕笑著回:“沒聽清就算···”
了字還未說出口,忽然變成了一聲急促的驚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