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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們見圣上臉色明顯不對,剎那間都停止了私語,殿內頓時安靜如許。
“她不能嫁你!”趙觀南站了起來。
“為何?”安列王問。
趙觀南走入殿中,走到安列王面前才再度開口:“因為她與我已定終生,王爺不會要奪人所愛吧?”
趙觀南的話讓殿內不少官員都瞪大了雙眼,就連上坐的高衍也面露驚訝。
“世子這不是說笑嗎?本王雖初到大鄴,但也從未聽過穆北侯府世子已然定親的消息。”安列王說完便看向高衍詢問:“陛下,小王誠心求娶,請陛下賜婚。”
“請大鄴陛下賜婚。”
南羅使者們齊聲跟隨道。
殿內氣氛變得微妙,高衍面上已帶怒容,看著南羅使團一行,依舊一言不發。
“聽聞在南羅年輕男女只要互為中意,便會送對方手飾,只要一方收下二人即可結定婚約,可有這習俗?”
大殿之上趙觀南突兀了問了一句,安列王雖不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回了他:“確有此事。”
聞言,趙觀南笑了,“王爺承認便好,我雖還未定親,但已與那畫中女子互定了終生,上月陛下賜我一塊紅寶石,我尋工匠將其做成一串手珠,如今就帶在你畫中姑娘的手中,陛下賞賜宮中皆有記錄,王爺若是還不信,有記錄文書為證。”
上坐高衍冷峻的面容此刻終于有所緩解,邊上的皇后謝見微看在眼里,緩緩垂下了眼眸遮掩住面上的擔憂之情。
安列王沒想到趙觀南此前突然問自己的那句話是在給自己挖坑,眼下話已出口,想到送畫像之人那日的交代,他又道:“我南羅是有此習俗,但世子口說無憑,即便陛下賞賜了你寶石,我又怎知那東西如今就帶在那女子手中呢?”
“懇請陛下詔人前來,小王親眼看過后才能確定世子話中真假。”
事已至此,高衍看向殿內站著的趙觀南一眼,見他點頭才揮手讓人去宣齊昭進宮。
聽見圣上讓人去詔齊昭入宮,徐世欽心中一稟,他想不明白明明自己這幾日一直派人守在靖文公府的門口,使團入京這幾日昭昭分明就沒出過門,但事情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知道了先機又如何,卻還是改變不了任何事。
齊昭被內侍匆匆領進了皇宮,福海親自把人帶進了宮宴的大殿中。
自齊昭進來后,皇后謝見微的目光就未離開過她的身上,尤其是那張她讓她熟悉到害怕的臉,這一次她未等高衍說話,直接開口客氣笑道:“齊家小姐既已到,還請高抬左手。”
齊昭來的路上,內侍已大致和她說了如今的情形,聽見皇后的話,她緩緩抬起了手臂,皓白的手腕間石榴紅耀眼的手珠分外顯眼。
殿內眾人在看見齊昭手中珠串后,視線便不停的在徐世欽齊昭和趙觀南三人巡回。
趙母也正打量著剛入殿的齊昭,這時才想起她就是女兒此前一直向自己提起的那個新結識的姐姐。
高衍一直提起的心終于放了下來,過后看向安列王笑言:“王爺也瞧見了,他二人確已定情,朕可為你另賜···”
“陛下方才說未曾婚配都可為小王指婚,大鄴與南羅不同,小王聽說在大鄴未曾互換庚帖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者都算不得婚配,陛下可曾認同?”安列王打斷了大鄴皇帝的話,開始咄咄逼人。
“陛下金口玉言,不會要反悔吧,我們南羅把公主都送來大鄴了,如今王爺不過是向大鄴求娶一普通女子大鄴也不愿,看來這大鄴結盟之心并不誠。”
南羅使團一行開始在后面鬧了起了,殿內嗚嗚渣渣的。
到了這個時候,大鄴百官也察覺出南羅此舉的意圖了,他們不依不饒的為了就是此刻,在大鄴的地盤上若是還讓南羅人占了上風,那此次結盟他們大鄴也難再有話語權。
就在這時一直沒吭聲的高暮云突然站了起來,朝安列王那一行人高聲喊道:“喂,你們王爺不就是想找個妻子嗎,你們看看我高暮云可夠格,本郡主是皇室中人,又是先皇親封的羲和郡主,這個身份配你們王爺不吃虧吧?”
安列王沒想到她會突然站出來,看見高暮云那一刻臉上一雙粗眉不自覺的皺了起來,南羅使團的人見是榮慶王的女兒,欣喜異常。
榮慶王可是南羅的老對手了,把他的女兒娶回南羅,榮慶王以后必定會有所忌憚,這可比一個沒有家世身份府普通女子強多了,眾人安靜了下來。
高暮云起身想走入殿中,卻被身邊的榮慶王擋住了:“云兒,不可胡鬧!”
高暮云是榮慶王老來得女的掌上明珠,高盛對她一向縱容至極,那怕之前明知她和趙觀南之事會引發猜忌也從未阻止過女兒,這會兒聽說女兒竟主動要嫁去南羅,立刻就急了。
高暮云快速朝父王細語道:“父親放心,女兒有把握,這個安列王此前縷犯淮南邊境,讓您白了不少頭發,現在送上門來了,女兒去教訓教訓他,給您出口氣。”
說罷,摸了摸腰間的鞭子狡黠一笑走到了安列王前,“大家都不說話,看來是沒有異議了,你娶妻有要求,本郡主找夫婿也是有要求的,本郡主之前說過要娶本郡主的人必須得能打得過我的才行。”
“所以王爺,咱們來比試一場,最是公平了,你贏了我嫁去南羅,我贏了也不額外要南羅任何,王爺只需放棄賜婚便可,如何?”高暮云的聲音響亮,幾乎殿內所有人都聽見了。
眾目睽睽下,事關一國臉面,被一女子挑釁安列不得不應了下來,“郡主身份金尊玉貴,小王不甚榮幸。”
二人比試,殿內的地方就小了些,眾人移步到殿外園中,高暮云上臺前趙觀南阻止她:“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這事我還能···”
不等趙觀南說完,高暮云推開他,“你可別誤會,本郡主不是為了你才打架的。”說完人瀟灑就上臺了。
安列王在看見高暮云手中那根鞭子時,面上就一直都陰測測的,誰不知道二人曾有過一次交手,那時在戰場上,高暮云扮成小兵的模樣,他大意輕敵后被她逼的連連敗退。
今日一戰,他定要一雪前恥,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帶回南羅好生折磨。
臺下榮慶王阻攔不了女兒,便只能在邊上目不轉睛的盯著,若非他和這個安列幾次交手知道這人不過是外強中干的,今日說什么也不會放女兒去打架的。
南羅人自持安列王是軍中將領,以為拿下一個區區郡主是十拿九穩了,卻不知這人上了年紀又長久的養尊處優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體。
在臺上不過幾個回合下來安列王就已氣喘吁吁了。
高暮云長鞭靈動如蛇,上場之初她便一直消耗他的體力。
這會見他汗流浹背的樣子,心中暗罵活該,讓這老色鬼后院一百多個小妾還想著來大鄴禍害人。
安列雖身的高大壯碩但卻不如高暮云靈活。
眼看就要輸時高衍叫停了二人,畢竟如今兩國結盟之初,這個時候傷了誰的臉面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