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tstar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孩子們多,到底是好了,我可是做夢都想生個女兒。”看多了孩子們玩鬧,嘉國公夫人看著一臉別扭的阿翎,臉上滿是歆羨,“可惜一連三個全是男孩兒。”
“男孩兒不好么?”純儀一面笑著,一面腹誹著,要是你家生個女兒,不還要拐走軒哥兒?越想越惡寒的純儀突然特別慶幸蕭家沒有女兒了,“我大齊男兒為尊,男孩兒才是好。”
“只消有孩子承歡膝下,是男是女并不重要。”定國公微笑著攬著妻子,往日純儀因為皇家陰私之事傷了身子,一直無法懷孕,連夏侯軒都是強行受孕才有的,想到純儀彼時剛生下夏侯軒,那段身子虛弱的日子,定國公忽然覺得喉中一哽,攬著純儀的手臂更是用力了。
底下那些小的都很懂事的當做沒看到,嘉國公夫婦這對人精就更當做沒有看到了:“這倒也是。”嘉國公夫人思量片刻,囁嚅道:“只是不知昇明和帝姬是否知曉,澤安府二姑娘的日子,似乎并不太好過。”
澤安府二姑娘,正是夏侯清。聽到溫柔姑姑的事,正賣力拍著未婚夫臉的阿翎忽然停下來,又被小混蛋捏了一把臉。某人正抓狂,便聽嘉國公夫人的話:“原也是些閑話了,王家雖不是什么名門望族,但也是難得大戶,王家太太一直想要抱孫子,可惜二姑娘一直沒能懷孕。聽說前些日子,王家太太往兒子房中塞人了呢。”說到這里,長長嘆了一聲,“我聽聞此事,也就留心了些。有妾侍到底是不快活的。”
而定國公夫婦聽著,蹙了蹙眉,旋即展眉。夏侯清連提也沒有向他夫妻二人提起過,勢必是不愿意叫他們出面的,既然如此,又何必去呢?純儀一旦出面,帝姬的身份足夠壓死王家人了。
“竟是如此么?”純儀輕輕說,看著定國公,“我從來沒有聽妹妹提過呢。”說著,又笑瞇瞇的,“依我看,我出面,還不如另一人出面呢。”
“另一人?”作為丈夫除了自己沒有別人的嘉國公夫人,本是抱著告訴兩人的心態,一來是她昔日沒有身孕之時,家中也是如此被塞人,好在嘉國公并沒有接受;二來則是夏侯清性子寧和,她也是喜歡的。
“那人性子如火,明艷嬌媚……”純儀伸手晃著,“那人夫家的妹妹過不了許久也要嫁到王家去,到時候與我家妹子成了妯娌,由她出面,可比我出面強多了。”
聽罷這話,四人同時笑起來,定國公聽她說“我家妹子”,心中一暖,攬著她,指尖點在她鼻尖上:“你倒是有好法子。”嘉國公亦是贊道:“純儀帝姬這法子委實是好,那人若是出面,王家只能吃不了兜著走了。”
阿翎不知道母親所說的是誰,只是沒由來好奇起來,莫名其妙的看著蕭清晏,見他也是笑得很是了然的樣子,一時更是好奇起來。許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蕭清晏一面捏著她的小包子臉,一面微笑:“那是一個果果沒有見過的人。”
阿翎很乖巧的回以一個鄙視的微笑,廢話,要是見過,她還能這么好奇么?小手撫上蕭清晏的臉,一邊傻笑一邊扯著。只是人小力氣也小,扯了半天也沒有扯動,自己倒是累了,趴在他肩上,哼哼唧唧的。
見小未婚妻這樣子可愛極了,蕭清晏忽然覺得著自己還沒出世就已經定下的婚約挺好的。偏偏就是喜歡逗這個小小的女嬰,看到她氣鼓鼓的可憐模樣,他心中喜歡得很。
蕭清晏懷中的清香讓阿翎舒服得瞇起了眼,又覺得他的手輕輕撫著自己的背,一時更是舒服的吚吚嗚嗚幾聲,往他懷里蹭了蹭,瞇著眼看著爹媽。
“咱們這輩人,誰又不知道她的厲害?”純儀掩唇笑著,也不去管干兒子和女兒的小動作,只是將大兒子喚道身邊坐下,“再棘手的事,在她面前還是手到擒來的事了。”低頭想了想,“不過現在有了孩子,性子倒是溫和多了。”
“算來,她家女孩兒與軒哥兒年歲相近吧?”嘉國公夫人看著夏侯軒,出言詢問道,夏侯家與蕭家,原是親近。只是身為臣子,定國公夫婦還是保持著禮數。“難道帝姬沒有在親上加親的念頭?”
親上加親?純儀忽然一陣惡寒,旋即干笑道:“軒哥兒的婚事,我原是不急。”這一個親上加親……近親結婚可是要生下畸形兒的!!抬頭間,便對上女兒黝黑的雙眸,見她美美的靠在蕭清晏懷里,做賊似的瞅著這方,也是好笑得很。當下往定國公懷里一縮,招手道:“清晏,將你妹妹帶過來。”
蕭清晏含笑答應著,行至純儀身邊,將懷中的阿翎交給自家干娘。純儀看著懷中如釋重負的女兒,愈發覺得這丫頭極會看人眼色。又見蕭清晏看著她,神色溫潤之中,透著幾絲狡黠的壞笑。
純儀覺得,這倆小的,恐怕日后做出的事,不亞于自己當年了。
當年純儀和定國公,一個是先帝最疼愛的幼女,一個是京中公認的金龜婿,兩人先后求取對方,在京中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純儀嫁給定國公的那日,京中的上空都響徹著各家的官家小姐咬牙切齒的聲音。
只是這一層,阿翎又怎么會知道呢?只是趴在母親懷中,小短腿蹭著老爹的手,又轉頭看著蕭清晏,小鼻子一挺,得意極了。
蕭清晏退回父母身邊,看著阿翎的神態,不覺抿唇一笑,心中更是覺得未婚妻可愛得很,只是對著她微笑罷了。
自討了沒趣的阿翎炫耀也沒處炫耀,埋頭在純儀的懷抱里,闔眼欲睡,卻聽到純儀溫和的聲音:“果果怕是累了,我帶她下去歇息一會子好了。”說著,便將她抱了起來,正要向外走去。夏侯軒搶到了母親面前,微笑道:“蕭伯伯和蕭伯母難得來一次,爹爹娘親還是在此吧,兒子帶妹妹回去。”伸手接過阿翎,又對蕭清晏一笑,慶幸終于可以帶小丫頭脫離某人的“魔爪”了。
而那位準妹夫只是笑著看著夏侯軒抱著阿翎去了,唇邊笑容愈發濃了。
一路到了定國公府的內室,給阿翎掖好小被子,見她昏昏欲睡的模樣,點著她的鼻尖:“看來過上不久,娘親就會帶你們去見一位故人了。”
夏侯軒雖是年僅十歲,但模樣承襲了其父所有的優點,含笑間的風度引人目光得很。昏昏沉沉的阿翎看著大哥溫和的笑臉,也是傻笑起來,嘟囔著闔上眼,耳邊只聽夏侯軒輕輕的聲音:“好好睡吧,等睡醒了,娘親就帶果果去見故人了。”
☆、第15章
“你回來了這樣久,今日終于想起了我是不是?”女子含笑盈盈,躺在軟榻上一派慵懶的模樣,看得某只外貌協會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原本對于自家大哥嘴中的故人并不抱什么希望的阿翎,也就只是霸占了母親的懷抱,懶洋洋的瞇著眼打盹,只是聽到了女子的聲音,抬頭間,頓時看直了眼。
那軟榻上的女子,梳著雙刀髻,一張瓜子臉,柳眉下一雙丹鳳眼,萬種風情之中又透著凌厲的氣勢,瑤鼻小嘴,怎么看怎么美人一只。
“哪里能想不到二姐姐的好處?”純儀一邊坐下,一邊讓身邊青娘將夏侯轅抱過來,“只是回京之后,哪里的事都多,這才晚了些帶兩個小的來看姐姐。”
聽到“二姐姐”,阿翎大抵也是明白了。就算是個這樣小的“孩子”,但又怎么會不知道先帝皇二女淑寧帝姬?這位年輕的時候,那可是為人稱道的美人兒,只是性子潑辣,是個有名的潑皮破落戶兒,昔年皇嗣之中,甚至有說法,說是“寧惹皇帝,莫惹淑寧”,由此可見一斑。
這么想著,阿翎還是忍住了向她懷中撲去的念頭,回抱著母親脖子,好奇的打量著二姨母。在心中默默贊嘆二姨母長得真漂亮的阿翎嘴角還是忍不住掛著涎水,眼神那叫個發直,被青娘懷中的夏侯轅一爪子拍在了腦門上,這才老實了。
“你帝姬府里有多少事兒?”淑寧坐直了身子,看著小兄妹之間的“互動”,也是覺得好笑,伸手抱了阿翎在懷,“還是旁的什么?”
“還說呢,澤安府里什么時候安生過么?”純儀一邊佯作惱怒,一邊笑著,見女兒滿眼的小星星,在心中罵了一聲這“有臉便是娘”的小丫頭,“姐姐也是知道的不是?”
“知道又如何?”淑寧笑瞇瞇的,“你家的事,難道我能怎么樣?”說著,將懷中的阿翎高高舉起,“我本來還說,皇帝弟弟對你未免太偏心了,好端端的宗室出女,竟然封了王姬。現在看看該是這孩子有福,長得這樣像長樂姐姐。”阿翎很是配合的傻笑著,投入了淑寧的懷中,咿呀呀的撒嬌。
“還說呢,就因為這兩個小的,澤安府的人倒真是覺得自己揚眉吐氣了。”純儀展眉一笑,不動聲色道,“雖說同是夏侯家的人,但定國公府和澤安府到底是分了家的,原本也算不得什么。”
“你家二叔也這樣?”淑寧丹鳳眼斜斜一瞥,“果真是沒救了。”
“二叔才不會呢。”純儀見機會來了,不緊不慢的娓娓訴說,“只是我家那個嫁到了王家的小姑子,這些日子倒也是煩,王家太太往兒子房中塞人了呢,可急得她……好歹是個女人,誰愿意丈夫有妾侍的?合著兩人才大婚多久,王家太太再心急,又何必如此呢?”
對于上眼藥這事,阿翎覺得自家娘親簡直是一等一的高手,這眼藥上得,簡直有技術。
只是淑寧也不是傻子,也明白小妹什么意思,笑著轉頭裝懵道:“你以為都跟你家那口子似的?生不出便從旁支過繼?總歸我家小姑子也要嫁過去的,來日可要好好幫稱著些。”
不料這一拳過去,跟打在一團棉花一樣,純儀頓時有些挫敗,還是笑道:“也是了,納妾的事,除了咱們家里,哪家又能不許男子納妾的?我只怕有寵妾滅妻的事兒。”
“就你擔心著?”淑寧眼角漫上凌厲來,看得阿翎小心肝一顫,也不敢動了,“總歸日后也是要當家的,難道都要你去兜著?我家的也就罷了,還沒有出嫁,我給她兜著也行,你難道還與夏侯清兜著?況且我看她也不是什么沒有心性兒的人,好歹是定國公的后人不是?”
被二姐這話堵了堵的純儀也沒有繼續。原本她就篤定了淑寧絕對不會管,畢竟深宮之中出來的女子,都是深諳“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道理,這事還沒有引到淑寧身上來,她又為什么要管?
如今所為,不過就是在淑寧心中埋一顆小種子,僅此而已。要是那小姑子嫁過去,真的不幸出現寵妾滅妻的事,只怕這頭就要開始護短了。
“姐姐說的也有理,是我孟浪了。”認完了錯,純儀接過青娘手中的夏侯轅,“這兩個小的,阿轅性子沉靜些,小的這個,安生的時候也安生,不安分起來,誰也吃不住。”
“等嫁到嘉國公府去了,自然有蕭家小子疼著,你瞎操心做什么?”淑寧低頭看著小外甥女,卻見后者一臉悲憤,小拳頭抓著她的衣襟就不撒手了。
果然,蕭清晏才是爹娘親生的吧,所有親戚全部幫襯著他!到底誰才是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