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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年終于有一些生氣，但仍舊冷著臉，只讓人窺見一點慍怒：“沒人教過你，禮貌？”

“喲，生氣了？奇了怪了，機器人也會生氣？

“是呢，畢竟你年級倒數(shù)第一氣人的功夫不淺。”

“裝不下去了？”容在在直視他的眼睛，試圖從里面看出一些情緒：“平時不是挺能裝的嗎？像你這種人……”

我裝什么了？席年打斷她，嗤笑了一聲：“來，說說。我裝什么了，到底？就因為我是第一，你是倒數(shù)第一，我就裝了？”

裝什么呢？

領(lǐng)獎裝作不在意？明明有爸爸媽媽的愛裝作不在意？別人對他付出的任何情緒裝作不在意？

還是根本原因是，她容在在不喜歡，看著礙眼，所以覺得他就是在裝。

是欲加之罪？容在在不承認。

“你裝什么你自己知道，還需要我來告訴你嗎？”

席年很快吐出一句話：“容在在，你是傻b。”

自己沒有，所以對有的人產(chǎn)生敵意，這是嫉妒。

嫉妒并沒有錯，但是他沒有包容別人對他嫉妒的氣度。

“你想打架嗎？”

“可以。”

容在在不理解，她對使軟刀子的人沒有辦法。她知道，像席年這種人不會理解別人為什么會倒數(shù)第一，并且對此嗤之以鼻。

看不起。

他們倆是天生的敵人。

席年慢條斯理地挽著袖子，似乎正在做打架的準備。容在在綁了綁凌亂的頭發(fā)，也將袖子往上一拽。

視線相撞的一剎那，似乎看見刺啦冒著的火光。

容在在也不知道自己是因為被人罵而生氣，還是因為和媽媽吵架而生氣，又或者是這平淡無波的生活讓她生氣。

總之，她現(xiàn)在需要一個發(fā)泄口。

“喲，干什么呢，倆第一？這是要打架啊？稀奇，席年這種好學(xué)生也會打架？”顧回站在門外，笑著看這倆人蓄力似的，火藥味兒四起。

詭異的氣氛在這一刻迸濺。

一邊如沐春風(fēng)，一邊煙火繚繞。

“真打啊？我來當(dāng)裁判。”

“滾你的。”容在在笑罵一句。

席年一板一眼地整理好衣服，一言不發(fā)，越過兩人，走了。

全然不知，黏在后腦勺上灼灼的視線。

容在在心底，給席年那張帥臉上又打了一個大大紅叉，想著畢業(yè)以后千萬不要跟他有任何交集。

沒別的理由，看著煩。

如果，她知道自己終有一天會在這個人身上投入前所未有的金錢、時間、感情，那么，她會不會在一開始就對他表白。

少年時候的喜歡，總是帶著摸不清看不透的迷霧，你以為自己應(yīng)當(dāng)是討厭這種人的，可卻不由自主的把注意力全都投擲進去，然后獨自一人陷入漫無目的的糾結(jié)與痛恨里。

你以為，他終將會為你的特別而駐足而停留，卻看著他與你完美錯過。

如果，在有人為這段糾結(jié)的心情付出代價之前，停止。

那么，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無數(shù)次的回溯，鳥都會死，萌芽的愛情也是。

容在在想到，那段跪在他在身邊的日子，睡前故事里永遠循環(huán)的莫比烏斯環(huán)。她好像有些懂了，又好像是因為無法入睡而產(chǎn)生了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