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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刀劍來說,遵從主人的命令完成戰斗就是生命的全部了,至于我們所揮動的意義,我們所守護的東西,這些都是主人賦予我們的。
所以您又會賦予我們怎樣的意義呢?
真是狡猾。太宰治瞥了三日月宗近一眼,不滿地抱怨著:居然把賦予意義這樣重要的責任推給我。
但當時的太宰治并沒能在本丸里找到屬于自己的意義。他曾經嘗試著做出了一些惡劣的改變,接著又眼睜睜地看著歷史一點一點地變回成了原來的樣子。
在這樣無可逆轉的洪流中間,人的力量總是過分渺小的。
于是后來的太宰治索性不怎么會回本丸那種地方了。直到脫離了港口黑手黨之后。
即使過了這么久,本丸看起來與之前似乎也沒有什么變化,除了家里的刀劍們在見到他的時候臉上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重逢的欣喜之外。
是去轉換心情了嗎?三日月宗近注視著太宰治,比起上次見面的時候,這家伙也躥高了一大截:總算是回來了呀。
就算語氣平常,可太宰治還是能輕而易舉地分辨出里面夾帶著的情緒。即使是刀劍或者該說正因為是刀劍,所以他們才格外擔心自己被遺忘,擔心主人一直不回來,他們就會一直這樣沉寂下去。
我回來了。太宰治說道:話是這么說,但我今天會回來大概也算得上是心血來潮
我的意思是,以后我可能也并不會經常回來,去做什么保護歷史的戰斗之類的,這樣的工作聽起來就實在太過無趣了。
三日月宗近怔了一下。
但我們依然可以一起戰斗呀。說話間,太宰治彎起了眼眸:既然你之前有跟我說過,刀劍的意義都是由主人賦予的,所以即使不是保護歷史的戰斗,你們也一樣可以參與其中吧。
可就算太宰治這樣說,想要讓刀劍成為他身邊的力量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畢竟對于可以自由跳轉時空的刀劍而言,通過時空隧道進入某個時間節點的時候,理論上來說可以降落在任何地點,也就是說,一旦刀劍進入現世的話,以他們的力量,可以輕而易舉地做出無可挽回的事情。
比如降臨在某個大統領的府邸,隨手就能破壞掉時空的秩序。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風險,刀劍進入現世這種事情基本來說是被嚴格禁止的。
當然你們完全不可能通過我日常通行的路徑來往返本丸和現世,但只要能開辟出一條避得開時之政/府監察的路徑,似乎也不是不可以的?
在太宰治的提案之下,本丸里對直通主人所處時空的路徑的開發便如火如荼地展開了。
也正因為知道這件事情,所以在被查理引導著進入了這樣一個時空的時候,太宰治本身并沒有多少慌亂。畢竟他有著那樣一張底牌雖然需要等待,但太宰治相信,這張底牌總有一天會發揮它的效用的。
方才放眼看了一遍自己熟悉的本丸,回過頭,太宰治忽然發現某個跟自己一并回來的太刀竟一臉柔弱地倒了下去。
太宰治的表情也頓時有些僵硬。他當然也知道,三日月宗近在與鬼舞辻無慘的交手當中的確是受了傷的,但是有達到這種完全站不起來的地步嗎?
所以你不要仗著自己是平安時代的老爺爺就隨隨便便地躺在那里碰瓷啊!
喂喂喂,你沒關系吧?三日月?太宰治蹲在了三日月宗近的面前,伸手戳了戳對方的臉頰:能不能再堅持一下啊?我剛剛受傷也不輕,讓我扶你回手入室什么的,我才不要呢,會死掉的
那可真是恭喜您了呀。耳邊忽然傳來了另外一個熟悉而溫軟的聲音:這樣一來,主殿一直以來的心愿也可以實現了不是嗎?
髭切!太宰治回頭瞥了某個頂著奶油色短發的太刀一眼:比起在這里說風涼話,你不覺得你現在有其他該做的事情嗎?
嘛,搬運這種事情就交給肘丸好了。髭切聳了聳肩:不過真是意外嚴重的傷啊主殿您之前是在做什么危險的事情嗎?
哥哥在太宰治做出回應之前,一旁的某個頂著薄綠色短發的青年一面伸手扶起了倒在地上的三日月宗近,一面不滿地抱怨道:是膝丸啊!
第26章
事實證明,三日月宗近這一波并非是裝病或者碰瓷,而是由于時空通道的不穩定導致的不良反應,俗稱暈車。
當然,他之所以會達到站都站不起來的程度跟他身上帶著的傷也有一定的關系,不過不管怎么說,本丸里的一眾付喪神費盡心思搭建的兩個時空間的通道并不穩固,這也是顯而易見的事實。
在源氏兄弟的幫助下,太宰治跟著三日月宗近一起進了手入室。而精通醫藥的藥研藤四郎早就等在那里了。
真是有點懷念的場景呢。一面任由藥研藤四郎對自己的身體進行檢查,太宰治輕聲感嘆了一句。
雖然方才他以身上帶著傷為借口拒絕扶三日月進手入室,但事實上,再怎么嚴重的傷,對于眼下的太宰治而言,想要自愈也是分分鐘的事情。所以當藥研對他進行檢查的時候,太宰治的身體上早就已經沒有一道傷痕了。
可就算這樣,在看到身上的衣服都變得破破爛爛的太宰治,藥研藤四郎還是本能地輕嘆了口氣。
剛到本丸那會兒,太宰治經常會莫名其妙地弄得自己滿身都是傷口。那個時候專門負責給他包扎傷口的就是藥研藤四郎。雖然生了一副看上去比太宰還要年輕很多的小孩子的模樣,但藥研的性情比太宰治要沉穩許多
您也該稍稍顧念一下自己的身體吧。藥研曾經輕嘆著試圖勸誡自家的主人。
為了多呼吸一點這個世界無聊的空氣所以被迫小心謹慎地回避某些事情嗎?太宰治反駁道。
于是藥研藤四郎的手里加大了些力道,按在傷口上的棉球讓對方差點叫出了聲來。
您也是害怕疼痛的。藥研藤四郎的動作很快又恢復了原本輕柔的樣子:所以您為什么要弄傷自己呢?大將。
因為我還沒有找到可以毫無疼痛地去世的方法啊!太宰治回答得理直氣壯:那些自殺的方法都伴隨著各種各樣的痛苦,讓人望而怯步。
所以說放下了紗布之后,藥研藤四郎抬起了頭:為什么可以那么輕易地說出
死亡?
藥研藤四郎并不想提及那樣的詞匯,血的腥氣,失去溫度的身體,身為刀劍的他在過往的幾百年里見過太多殺戮的場景。人的生命總是脆弱的,可即使是這樣,在最殘酷的環境下,有很多人也在掙扎著試圖將自己的生命再延長些許。
可太宰治卻不是這樣的。明明還只是個涉世未深的少年,卻好像已經厭倦了這個世界上所發生的一切一樣。生命這種對于許多人來說都是求而不得的東西,太宰治卻總是在視如敝履。
憑什么?
憑什么可以不假思索地說出想要放棄生命這種不負責任的話呢?
藥研君,你是想要對我說教嗎?被繃帶遮去了一只眼睛,露出的那只鳶色的眼瞳里透著有些暗沉的神色,太宰治注視著面前的短刀:為什么不為了你們而好好地保護自己的生命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