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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太宰治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女仆一時間也有些猶豫。她當然沒有見過什么遺落在附近的書,可太宰治的話里又不像有說謊的跡象
請您稍稍等待一下吧,或許這樣的事情,我家主人能幫到您。
這樣說著,女仆將太宰治引到了玄關旁邊的小屋里坐下,接著轉身去了里間。
未過多久,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在門的另一側響了起來。太宰治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只是在房門被拉開的瞬間,那雙鳶色的眼眸里也不由得閃過了一點訝異。
耳邊響起了個頗為熟悉的聲音。
哦呀,這可真是偶然啊,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不是
太宰君?
第15章
即使是太宰治,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一貫平靜的情緒也出現(xiàn)了罕見的波動。盡管對于這樣的可能性,太宰治也并非完全沒有思考過。
但可能性是一回事,看著這個家伙正兒八經地站在自己面前又是另一回事。
眼前的人穿著姑且還算整齊的黑色西裝,可暗棕色的眼睛里透著的狡黠依然讓他看上去并不如身上的穿著那樣規(guī)整。
真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再次見到你啊。太宰君。男人微微頷首,于是大半張面孔便被籠罩在了背光的陰影之下,他向上挑著唇角:你借了隨意的借口特意跑到這里來,是為了跟我見面嗎?
如果我知道你在這里的話,一定不會過來。太宰治輕撇了撇嘴:森先生。
太宰君可真是冷淡啊。邁步走到了太宰治的面前,男人若無其事地說著:我可是一直很擔心太宰君的動向呢。
在你離開了港口黑手黨之后。
男人的視線微微沉著:原來你跑到這種地方了啊。連氣息也變得不一樣了呢。
我跑到哪里都無所謂吧。太宰治聳了聳肩膀:反正我也是無職的自由人,倒是你
把港口Mafia丟在一邊,特意跑到這里來當什么官僚嗎?
來往之間,空氣當中也不免泛起了些許火/藥味。這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畢竟兩人的關系也委實有些微妙。
如果只是尋常的前上司和前下屬倒也沒什么,可就在太宰治來到這個世界之前,他才剛從這位首領的手下不辭而別。
不過太宰治并不會與這位首領大人回想什么過去,更不會對以前發(fā)生的事情有所懺悔。比起這些糾纏不清的事情,他所在意的當然是森鷗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他本就是為了弄清楚這件事情才跑到這里來的。
官僚?森鷗外的視線里露出了一點玩味:人在不同的地方總有不同的位置,就好像在這里的森鷗外就該是這樣的一個存在不是嗎。
那么你呢?太宰君短暫的停頓之后,森鷗外低沉而似帶著誘導的聲音鋪天蓋地地向太宰治的方向席卷而去:在這樣的世界里,你又該是什么樣的存在呢?
這樣的事情還要勞煩前任的上司費心嗎?太宰治垂眼,臉上總算也帶著些許笑意:那么你是想聽我當著你的面贊揚我現(xiàn)在所處的職場嗎?森先生。
森鷗外的眸光一滯,神色卻還是如尋常一樣。他大抵是想說些什么的,只是在開口之前,那位宅子里女仆的身影忽的出現(xiàn)在了他身背后的門口,
林先生?見到站在那里的森鷗外,女仆也有一點驚詫。
而這樣奇特的稱呼讓聞言的太宰治不由得輕輕揚起了眉毛。
文小姐。森鷗外回過身,倒是頗為優(yōu)雅地向那位走進來的女仆打了招呼:我本來也只是剛巧路過這里,沒想到竟然會見到過去的熟人呢
說話間,森鷗外的視線向太宰治的方向飄忽了一下:這可真是難得的巧合了。
原來是林先生的熟人嗎?被叫做文小姐的女仆停在了森鷗外的身邊,沖太宰治投去了個溫然的笑容:那方才似乎有些招待不周了啊。只是沒有得到主人的許可,我也并不敢擅自做出什么決定。
沒有的事情,您能讓我在這樣干凈的房間里等待已經足夠溫柔了哦。太宰治輕歪了歪頭。
說起來也真是抱歉,我方才找了一遍,并沒有看到我家主人的身影,所以您的事情,我也沒能向他匯報。文小姐垂下了頭:讓您特地跑了一趟,卻沒能解決問題真是抱歉。
見那個女仆這樣說,太宰治沖一旁的森鷗外投去了個有些意味深長的目光,不過對方并沒有看向他的意思,而是依然一臉若無其事地對女仆說道:天色也頗晚了,那位森先生大抵很快就會回來吧。
這樣的事情實在有些說不準。文小姐回答:如果只是尋常散步,倒是很快就會回來,但若是遇上突然的出診,直到天亮都不回來的情況也是有的。
那可真是太不巧了啊。太宰治單手撐著下巴:我剛剛也問過了這位先生,他似乎完全沒看到我想要找的那本書呢。
太宰治說這話的時候,森鷗外的眸間也閃過了一絲有些異樣的情緒。他瞥著太宰治。
更不巧的是,我本來也是為了找到那本書才跑回東京來的呢?,F(xiàn)在的我好像也沒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這樣的話大抵已經足夠直白,女仆文小姐也很快領會了太宰治的意思。有些遲疑地,她向森鷗外的方向看了看,這才帶著待客時禮貌的笑容垂首說道:那么請您暫且在這里歇下吧。
既然您也是這位林先生的友人。
眼下這間西洋式的宅邸很是寬闊,除開住在這里的人日常起居常去的房間之外,也有許多空著的客室。文小姐動作麻利地給太宰治收拾出了其中的一間,接著便十分識趣地往外退了去。
待那位先生回來之后,請代我將太宰君的事情跟他匯報一下吧。垂下視線看著女仆文小姐,森鷗外忽然開口說了句:他之前似乎與我提過,今夜是受到了什么人的邀請,去欣賞一副石板畫了。
如果只是去看畫,興許并不會回來得太遲吧。
我知道了。女仆頷首。
所以這里并不是你的宅邸啊。待女仆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背后之后,太宰治隨意地走到了屋內的寫字臺旁,將自己的指尖輕輕抵在了實木的桌面上:林、先、生。
說來也是巧合。森鷗外站在門邊,注視著太宰治的動作:這間房子的主人與我擁有同樣的名字。左右只是用來區(qū)分,稱呼什么的,也并不重要。
比起這個
太宰君,你方才提到了新的職場。
所以現(xiàn)在是前任上司盤問我現(xiàn)在歸屬的時間嗎?微側過頭,太宰治對上了森鷗外投射過來的視線:你不覺得這樣有一點惡趣味嗎。
太宰君一向是我重視的部下。森鷗外并不在意太宰治這樣的態(tài)度,他邁步往太宰治的方向走了去,一面說著:我難道不能對你稍微有所關心嗎?
太宰治轉回了頭,聳了聳肩:隨便你。
反正我的新上司是個又強硬又小心眼的家伙,被他知道了你在關照我的話,他說不準會一時氣不順地來找你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