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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的時候,太宰治輕輕瞇起了眼睛,似有意似無意地將視線投向了站在吧臺后面的青年男人:作為公司的員工,我倒是可以弄到些入場券什么的,如果織田作你想去看看的話,可以告訴我哦。
即使被太宰治用審視的眼光打量著,戴著茶色眼鏡的男人卻依然神態自若地整理著自己的酒杯。只是在太宰治的話音落下許久,他才輕描淡寫地抬眼往那個方向瞥了一下
視線相觸。
太宰治輕輕地笑了一聲。
說起來織田作此刻的模樣似乎也并不太合適一個人參加展銷會呢。太宰治輕垂下眼,在短促的沉默之后又再次將視線落在了吧臺里的男人身上:所以不知道作為臨時監護人的您是否會賞光呢?
草薙先生。
第2章
大抵是由于鏡片的緣故,那個被叫作草薙的男人眼底的情緒在太宰看來并不分明。
不過這并不重要。
因為從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太宰治就能感受到那個站在酒吧柜臺后面的男人身上散發著的某種特別的氣息是類似同類的氣息。
太宰治覺得既然自己能感覺得到,對方多半也該有所知覺。所以在草薙出云的面前,太宰治從來也不會有更多的避諱,甚至會故意直白地透露出一點有趣的信息來。
那個玉壺的展銷會織田作之助的聲音稍稍地打斷了草薙出云的思緒。端著手里的果汁,織田作之助微側過視線看著太宰治:是要我去做什么嗎?
噗太宰治笑出了聲來:難道在你眼里,我只有想讓你做事情的時候才會對你發出邀請嗎?
我還沒有惡劣到想要雇傭童工的程度呀,織田作。說話間,太宰彎著眼眸,眼尾的余光卻又掃向了一旁的草薙出云:只是尋常的展銷會而已,織田作之前不是還在抱怨沒有事情可以做?
那么來散散心也沒什么不可以吧
草薙先生覺得呢?
草薙出云垂下眼,唇角輕向上揚了些,他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玻璃杯和抹布,用很平常的語調應了句:如果剛好是店里的定休日的話也沒什么問題吧。
他當然也知曉時常來店里小坐的太宰治并非是什么尋常下了夜班的社員,而這場展銷會,多半也不只是單純的展銷而已。就算太宰治慣是帶著副漫不經心的表情,但這家伙身上帶著種相當危險的氣息那是來自深淵的氣息。
分明看上去還相當年輕,可草薙出云能明顯感受得到,對方多半在黑暗的世界里游走過相當漫長的時光。
這讓出云不由得想起了某個曾經常年窩在Homra角落的沉默寡言的小鬼。
盡管兩人身上似乎也沒有什么更相似的地方了。
太宰治的邀約對于草薙出云來說無異于是甩在面前的直鉤,甚至都沒有精心準備的餌食,但草薙出云并不介意順著對方的意思去看看對方究竟想要做什么。
況且他自己也的確有想要確認的東西,出席那種場合對于草薙出云來說也并非完全沒有好處。
視線自然而然地往右下的方向輕掃了一下,盡管并不能真正看到,但草薙出云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右肩胛上的那塊印記的存在。
那是屬于氏族的印記,而這塊印記的存在證明了一件事情
這個世界上是有王權者,或者說得更直白一點,是有赤王存在的。
學園島的戰斗,被抹去的印記。
草薙出云從來沒有懷疑過那些過去發生的事情的真實性,可即使是這樣,他的腦海當中還是不免會冒出一些非理性的念頭,在肩胛上的那塊印記再度浮現出來的時候,草薙出云便開始期待與那個男人的重逢了。
這畢竟是一個與他所熟悉的鎮目町完全不同的世界。
順手從口袋里摸出了煙盒,草薙出云熟練地從里面捻出了一支叼在嘴里,只是在點亮打火機的時候,余光里忽然出現了織田作之助皺起的眉頭。
不可以嗎?出云停下了將打火機挪向香煙的手,看著織田作之助那張滿是稚氣的面孔他分明是個孩子,言行舉止間卻總透著與年齡完全不相符的成熟感。
或者說他也只有外表是個孩子吧。
草薙出云這樣想著。
能給我一支嗎?試探性的,織田作之助問了一句。
咳即使是草薙出云也多少有點被織田作之助的反應嗆到了,他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看向織田作之助的眼神也變得有些嚴厲:當然是
不可以了。你這家伙呀,在想什么?
耳邊傳來了太宰治的輕笑聲,杯中的冰塊輕輕裂了開,太宰治順手端著杯子晃了一下,才用有些揶揄的語調說了句:現在的織田作可還是個未、成、年呢。
織田作之助頓時恍然,眼中也不免閃過了一點局促即使已經過了許久,他依然不太習慣自己小孩子的身份,特別是在酒吧這種格外容易刺激起人煙癮或者酒癮的地方。
更何況他此刻的臨時監護人草薙出云還是個十足的煙槍。
許是察覺到了織田作之助的情緒,又或者單純覺得在小孩子面前吸煙似乎并不太合適,總之草薙出云終于也沒有把手里的煙點燃,而是又放回了煙盒里。
太宰治并沒有在店里坐太久,畢竟身為鬼的他身上帶著不能見到陽光的限制,所以到了月色過分偏西的時候,他便不得不像過了午夜的辛迪瑞拉一樣借故逃離此間。
這樣的身體的確有諸多不便,不過變成鬼這樣的事情大約也不都是不好的。
走進暗巷深處的時候,太宰治輕輕打了個響指。下一個瞬間,眼前的場景便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原本在夜色籠罩下的灰白墻壁驟然變成了通明的燈火籠罩的木質墻壁,只是這空間卻并非尋常的樓閣內部,而是個扭曲到幾近詭異的所在。
太宰治仰起頭,看著完全反重力地坐在天花板上的抱著琵琶的女人這對于他來說倒不是什么特殊的風景,畢竟他也曾經擁有過一個可以完全操控重力的搭檔。
不過那女人之所以能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卻并非是因為可以操控重力,她所能操控的,是眼下他們所處的整個空間。
麻煩鳴女小姐幫忙把我傳送過來真是太讓人過意不去了。太宰治溫然笑著:作為酬謝,改天讓我來請你喝一杯吧。
不必。鳴女的性情本就清冷,面對太宰治的時候似乎尤為特甚。
不過太宰治并不會在意這些。況且他也并非是真心想要對眼前的這位鬼小姐發出邀約。
說起來輕瞇著眼睛,太宰治用格外閑散的語調繼續跟鳴女攀談著:無慘大人不在無限城里嗎?
不在。鳴女回答得依然簡潔。
那么鳴女小姐能把我送到無慘大人的面前嗎?太宰治歪著腦袋:我才想起,有些事情還是跟他匯報一下比較好。
是展銷會的事情。
這一次鳴女索性沒有做出回應。
而太宰治則是自顧自地繼續說著:聽聞這些時日,東京左近總有獵鬼人出沒呢,如果展銷會被他們打攪的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