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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被掛斷的時候,刑幽真正反應過來:明沉生氣了!
從上節目到現在,明沉多次表露情緒,有時看似生氣,也只是片段式的,一兩句話都能揭過。
但這次不一樣,她能感受到。
退出通話頁面,刑幽才看到明沉之前發來的兩條短信:
【睡了沒?】
【腳怎么樣?】
原來他一直都惦記著她腳受傷的事,可她卻悄悄離開,連聲招呼都沒打。
雖然當時是節目組要求,可明沉不知道真相。
刑幽趕忙重撥回去,對方知道是她,故意不接電話。
她嘆氣咬唇,回到客廳。
許寒天把冰袋放到她面前:“剛才看你腳腫了,去外面拿了些冰袋。”
塑料袋里裝著冰,袋子已經被浸濕,許寒天來回走得急,額前細密的汗水在燈光下很明顯。
刑幽內心驚訝,沒想到許寒天會細心到這個地步,果真是外冷內熱。
“謝謝你。”她很感謝,但也只能抱歉:“不好意思剛才睡著了,我們是應該交流劇情對戲嗎?”
“只是要拍一些花絮用去后期剪輯,明天再交流內容也可以。”沒想到刑幽會那么快入睡,而他也因私心拖慢時間。
聽許寒天這么說,刑幽安心了,想著明天再繼續:“現在已經很晚,我得回去了。”
許寒天擰眉,當即反駁:“你的腳現在不適合長時間走動。”
“幾步路而已,我住的地方離這不遠,而且都是平地。”刑幽一邊說著,已經開始收拾桌上那兩個本子。
“敷完再走吧,不然這些冰就浪費了。”刑幽是個執拗的人,一再阻攔只會適得其反,許寒天選擇以退為進。
在她睡著之后特意跑出去找這么大袋冰塊回來,再拒絕就顯得不識好歹,刑幽想到折中辦法:“我把冰袋帶回去再敷。”
反正十分鐘,回去也還能用。
許寒天沒有阻攔,只是建議:“聯系節目組的車開過來也需要時間,你可以先用著。”
這倒是句實在話,刑幽聯系節目組,司機說大概需要需要十幾分鐘。
有了具體時間安排,刑幽這才坐在原地,拿起冰袋敷腳。
她是一只手按在腳邊,另一只手還在拿手機打字。
許寒天單膝蹲下:“你可以先忙你的事,我幫你敷。”
刑幽手按著冰袋沒動:“不用。”
她只是打了一行字解釋原因,剩下全是一鍵點擊表情包轟炸。
以前她生氣,不接電話不回短信的時候,明沉就搞信息轟炸,煩得她想把人拉黑。
這種事情發生多了,就變成心照不宣的道歉。
發得差不多了,刑幽收起手機再次對許寒天道謝,語氣很真誠:“謝謝你。”
屋子里有塑料袋被捏響的“唏嘩”聲,許寒天將剩下的冰袋捆綁好,似不經意地開口:“你對明沉也會這樣嗎?”
“啊?”刑幽疑惑仰頭,沒懂他的意思。
許寒天提出重點:“反復的道謝。”
刑幽一時無言。
許寒天給自己圓場:“我的意思是,大家認識這么久,一點小事不足掛齒。”
他只是希望刑幽在他面前能夠放松一些,不必那般見外,好似兩人中間隔著一條無法跨越的銀河。
刑幽搖搖頭:“不一樣啊,我跟他認識很久了。”
久到,他們之間根本不需要用虛浮于表的言辭表達謝意。
許寒天不擅長聊天,一人一句都很容易冷場。
難得聊到這,在等車的時間里,刑幽就接著話題說:“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有個朋友小時候怕水,后來學會游泳的事嗎?”
許寒天:“嗯。”
當時在直播鏡頭前,刑幽透露的信息有所保留,其實他已經猜到那人是誰。
果不其然,刑幽道出那人身份:“其實就是明沉。”
“說來話長,我有次落水把他嚇到了,覺得不會游泳很危險,從那開始他就努力地學。”
明沉是只旱鴨子,每年夏天大家盼著游泳玩水的時候,他就坐在岸邊曬太陽,對水池避而遠之。
事情的轉折點在十四歲那年冬季,她跟明沉去另一座城市參加完比賽,出門玩耍時有人有人落水求救。
兩人迅速分工合作,她守在這里,明沉去搬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