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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孔,許寒天想起差點溺水那年,在他的回憶里留下的除了恐懼、窒息,還有一份獨特、讓人終生難忘的溫暖。
冬季池水冰涼刺骨,他在里面掙扎呼救,遲遲沒等到人。
不知過去多久,他掙扎到沒有力氣。
算了。
放棄吧。
求生的勇氣快要耗光,就在他以為生命即將終結的最后一刻,一只手從寒冷水中抓住他,將他從死亡邊緣拉上岸。
“醒醒,你別睡,再堅持一下。”
那是個年輕、甚至有些稚嫩的聲音,勇敢又理智。
他得救了。
醒來之后聽說救他的是個女孩,跟他差不多的年齡,因為跳進水池救人著涼,跟他在同一家醫院休養。
父母帶他去表達謝意,才發現,那個女孩與他根據聲音想象出的恩人模樣有些不同。
原以為對方冷靜理智,事實上,他見到的是女孩偷吃零食被發現,古靈精怪又充滿活力的笑臉。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刑幽,記住了她的名字、聲音,以及模樣。
曾經只能通過屏幕看到的人,此刻就在距離他不到一米遠的地方,單獨相處。
許寒天有瞬間恍惚。
他放下劇本起身,繞過去檢查刑幽受傷那只腳。
這會兒看得仔細,那處似乎有些發腫。
來的時候還沒有這種情況,是因為反復走來這段路嗎?
許寒天微皺起眉,悄無聲息地離開。
附近好像有商鋪,不知道能不能弄些冰塊回來。
許寒天走后,屋里只剩下刑幽。
一陣涼風透過窗戶吹來,撲在臉頰,女孩睫毛微顫,被卷進短暫的夢境。
風雪飄揚的冬季,少年撐傘走進醫院。畫面一轉,他悄然無息出現在病房門口,猝不及防捉住床頭偷吃的女孩:“刑、幽!”
刑幽被喊得一震,迅速將剩下的零嘴塞到背后,裝模作樣的說:“叫什么叫,小聲點。”
少年明沉把傘掛在墻邊,審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醫生叫你忌口,你還在這里偷吃?”
女孩嘴硬道:“我沒吃,就看看。”
少年忽地勾起唇角,一步步靠近床邊,趁她不備伸手一抹,刮起嘴角留下的殘屑,豎起手指問:“哦,那這是什么?”
刑幽一把捏住他手指,試圖毀滅證據。
她握得緊,明沉抽不出。
在兩人掰勁兒的時候,刑幽父母恰好進來,發現不小心落在地上的零食包裝。
父親一臉嚴肅:“幽幽,你吃零食了?”
她萬分心虛準備接受批評,明沉卻站出來替她頂了“罪”:“刑叔,是我吃的,不好意思。”
刑父向來嚴厲,雖不會像訓女兒那樣指責別人家孩子,也會板起臉讓他注意。
明知刑幽喜歡貪嘴還在她面前吃她喜歡的東西,那不是壞事嗎?
刑幽最怕父親教育,但她不能讓朋友替自己“挨罵”呀。
正當她要說出真相的時候,手指被捏了一下。
多年的默契讓她瞬間領悟明沉的意思,只能保持沉默。
等他們走后,刑幽大大松了口氣,一改之前嘴硬的態度,笑盈盈向他示好:“明沉你真好。”
“現在才知道我好?”少年高高站著,享受她的崇拜。
女孩嘻嘻地笑,從枕頭、抽屜等各處掏出一包又一包小零食:“看在你幫我打掩護的份上,這些零食就送給你吃吧。”
少年傲嬌瞇眼:“我稀罕你這點東西?”
刑幽笑容一收,一把將零食全部圈回自己的領,面無表情睨他一眼:“愛吃不吃。”
事實證明,他倆吵起來不需要任何鋪墊。
一場短暫又快樂的夢境,讓還未蘇醒的刑幽嘴角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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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幾公里外的另一間小木屋里,明沉從房間到客廳,轉去廚房,從冰箱取出一瓶凍成冰的礦泉水。
刑幽下車的時候跳了一腳,那會兒看她沒什么大礙,進屋后還是放了瓶水在急凍室,以備不時之需。
明沉拎著瓶子上樓,抬手就要敲門,又忽然頓住,換成手機發消息。
【睡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