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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婉望著這只鐲子,低聲:“你撿到了。”
她又覺得自己這話說得不清不楚,再小聲解釋著:“不是我又丟送你的東西,而是故意丟下給你當線索來尋我的……”
“嗯。”李渡再應一聲。
江念婉抬起眼睛,細細去打量著面前的李渡。在江念婉眼里,李渡是一個看不透的人。很多時候,明明他就在身邊,可那種距離感卻一直橫在兩個人之間。
她哭也好鬧也好,打他罵他也好,他似乎永遠都是云淡風輕地笑笑,甚至在她哭得兇了時,會將她抱在膝上,緩聲給她念佛經。
他說佛經能讓一個人平靜下來。
可是此刻的李渡,全然沒了他以往的從容。
江念婉知道他是出去找她的。
江念婉將手里的擦發的棉帕放下來,她朝前邁出一步,纖細的手臂環過李渡的腰身,輕輕抱住他。她將臉埋在李渡濕透了的胸口,軟聲:“我以后不再跟你鬧了……”
“好。”李渡語氣平靜,是一如既往的沉穩。他只是抬手,輕輕地搭在江念婉的后脊,再一點一點收攏力氣更緊地擁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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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呀?不騙人?”月皊坐在床上,使勁兒拉著江厭辭的手腕,不停追問。
江厭辭給了她一個“我為什么要騙你”的表情。
“那我可以見四妹妹嗎?”月皊又問。
“暗中可以。”江厭辭道。
江念婉是一個明面上一個死了的人,當初投井時身上壓著重罪,李渡暗中將人帶出教坊,這并不是能拿到臺面上的事情。
“嗯嗯!”月皊彎著眼睛點頭,“其實見不見也沒有那么重要。只要知道她還好好的就是最好的消息啦!嗯……這的確是最近最好的消息!”
她朝江厭辭軟軟靠過去,眉眼歡喜。她枕在江厭辭的腿上,一雙帶笑的眼睛望著床榻頂端,心里開開心心地消化著這個好消息。
江厭辭垂下眼,望著枕在他腿上的美人。她笑起來的時候,情緒默默傳遞,讓江厭辭的心情也變得很好。
他俯身,去吻月皊含笑的眼眸。本是淺淺的一個吻,又輾轉落到她的唇上,繼而情動。情一起,一發不可收拾。
當月皊被親得迷迷糊糊,當她的思緒暫時清明些的時候,才發覺自己的身上的衣物已經被剝了個干凈,連只襪子也不剩。月皊猶豫了一下,伸手去推江厭辭,軟綿綿地拒絕:“不要……”
江厭辭手掌撐在月皊的身側,他近距離地盯著月皊的眼睛,默了默,才開口:“不是任何時候你的拒絕都有用。”
月皊知道江厭辭又要不承認自己曾說過的話了。她哼唧了兩聲,蹙著一雙細眉小聲拒絕:“再等幾天不行嗎?也、也沒幾天了……”
江厭辭沉默地望著她。他不由在心里猜測著,月皊一定是覺得將這樣美妙的事情放在大婚當日才更合適。
實則——
月皊也不知道該怎么啟齒。她還是有點怕。尤其是最近,她更多地了解到那支匕首最大的時候會是怎樣可怖的模樣。一方面,理智和小人書上都告訴她并不會被匕首扎得血肉模糊一命嗚呼,相反還會是妙不可言的事情。可另一方面,眼前所見親手所觸,仍是讓她害怕得不行。
拖一拖吧?能拖一天是一天……
月皊翻了個身,用被子將自己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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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江府和月皊身邊的人越來越忙碌,兩邊府里的下人走路帶小跑似的,恨不得將所有的事情檢查再檢查,不敢出任何的差錯。
到了這個時候,月皊反倒閑了下來,沒有事情需要她親自過問了。
微生黎柔聲逗她:“你呀,現在只需要早睡早起養精蓄銳,到時候做一個美貌的新娘子!”
本是很尋常的話,可月皊卻聯想到了別的地方——養精蓄銳讓身體結實些,被匕首扎的時候抵抗力能更強些?
好半晌,月皊慢吞吞地點頭:“姐姐說得很對!”
恰時藕元進來,月皊偏過頭吩咐藕元:“今天晚上多加點葷菜,我要豬蹄、牛腱子、雞胸肉和煮蛋!嗯……什么能補身體來點什么!”
微生黎聽著好笑,忍俊不禁地輕輕搖頭。
很快到了月皊和李姝遙約好見面的時候,月皊起身去換衣裳,然后出門。
微生黎倒是沒有跟去,因為她一會兒要去見父親。
月皊走了之后,微生黎閑來無事,幫著藕元和紅纓收拾東西。自然不是收拾藕元和紅纓的東西,而是收拾月皊的東西。成親之后,月皊不會再住這邊。她成親那日要從白家出門,這邊的東西會提前收拾好先送去江家。
月皊的那些胭脂與香料,侍女們不大了解,微生黎怕侍女裝錯,她自己過去收拾。
一個長條盒子從月皊梳妝臺上的架子上掉下來,落在地上,里面的東西摔出來。長條木盒里裝著一副畫。隨著摔到地上,畫卷散開了大半。
微生黎急忙彎腰去撿。她將那幅散開的人像畫卷慢慢展開,想要看看有沒有摔壞。
畫卷自下而上得展開,逐漸露出畫卷里女子的面容。
微生黎望著畫卷上女子的五官,詫異地“咦”了一聲,繼而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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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皊和李姝遙在常去的糕點坊閑坐了半個下午,便分別開。月皊尚未走到馬車,看見了余愉。
“魚魚!”月皊的一雙眼睛彎起來,開心地朝余愉跑過去,親昵地拉她的手。“沒想到這里見到你!”
余愉笑笑,道:“你要和門主成親了,我自然要來看看你。”
她又說:“走吧。十四和阿梅他們都在,我們給你準備了賀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