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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摸了摸簡澄的頭發(fā),片刻搖頭:“染黑色很傷發(fā)的,再加上燙直,她這頭發(fā)已經燙染過了,禁不起折騰。上面的發(fā)質比下面好些,如果弄成短發(fā)還行,長發(fā)肯定得枯到打結,天天護理都沒用。”
簡澄一顆心沉了下去。
周寂川面色也是一沉:“那盡量保留呢?”
老板比了比她肩膀下一點點,沒到肩胛骨的位置,“到這兒以下剪了,上面的染回去,行不行?再長真的沒辦法。”
周寂川站在她面前,俯身摸摸她頭發(fā),用最溫柔的語氣笑著哄她:“那咱們先剪了,以后再留起來?”
簡澄扁著嘴,沒說話。
但她也知道只能這樣了,于是悶著聲點了下頭:“嗯。”
看著她的長發(fā)一截一截地被剪斷,掉在雪白的瓷磚地面上,周寂川再也笑不出來。他坐在后面的沙發(fā)里,俯身將胳膊搭在腿上,雙手交握,抵住唇,神色始終很凝重。
他居然從另一個人身上,體會到了刮骨割肉似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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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剪了頭發(fā),簡澄連吃飯都不太香,哪怕阮紅瑛的手藝經過一段時間的密集訓練,已經大為改善,算得上正常級別了。
每天早上起來刷牙洗臉的時候,她要花上好幾分鐘對著鏡子里堪堪過肩的黑頭發(fā)暗自傷神。
造型師技術和眼光的確不錯,給她剪了漂亮的劉海,雖然沒燙很夸張的發(fā)型,卻做到了蓬松自然的內卷,洗完不用特別打理就很有型,整個人看上去元氣又甜美。
但這一切都沒能讓她很快釋懷。
主動想剪短發(fā),和被迫剪短發(fā)是截然不同的內心世界。
連簡然都沒法徹底與她感同身受。
依舊郁悶的一個下午,簡澄正百無聊賴地在陽臺上把媽媽養(yǎng)的蘆薈剪下來吃,聽說很滋補,說不定多吃點,頭發(fā)也能長得快。
突然,簡遇打了個電話過來。
簡澄嘴里含著蘆薈葉子,無精打采地:“干嘛?”
“姐姐姐姐!是我!”王豆豆的聲音。
簡澄撇了撇唇,依舊無精打采:“哦,有什么事啊?”
“姐姐你有二十萬個粉絲了!”王豆豆激動得破了音。
簡澄眼皮動了動,一臉懵:“啥?”
隨后她聽見一聲輕嗤,是簡遇的聲音:“這小鬼把你那天的視頻發(fā)網上,結果一下子爆了。”
簡澄還是一頭霧水:“啊?”ban
王豆豆:“姐姐你現(xiàn)在是網紅了!他們都說你耍劍好帥!長得也漂釀!”
簡澄這才差不多弄清楚怎么回事,心口略微有了點波動。
但緊接著,王豆豆一句話又把她心頭那點脆弱的小火星澆熄:“他們還說你頭發(fā)好好看哦!像仙女!”
“……”簡澄嘴角一抽,掛了電話。
晚上阮紅瑛不回來,周寂川接她出去吃飯。
回想起自己最近的悶悶不樂,簡澄也有點擔憂,坐在車里認真地問他:“周寂川,我不會得抑郁癥吧?”
男人正開著車,聽這話手都抖了一下,急忙握緊方向盤:“瞎說什么?”
簡澄滿臉嚴肅:“可是我看網上說的抑郁癥癥狀,和我好像啊。”
周寂川沒繼續(xù)搭這個話題,打開儲物盒,把一張五顏六色的宣傳單遞給她:“青年路新開的一家火鍋店,你看看想不想吃。”
簡澄接過來看了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久沒吃大餐,宣傳單上的菜品讓她不自主開始分泌唾液,連唇角都不自覺彎起來,有點傻乎乎的樣子:“想吃。”
男人笑了一聲,握住她手,揉了揉:“就你這還抑郁癥。”
周寂川帶她去了那家火鍋店。
人挺多,兩個人坐在外面的沙發(fā)上等位,還有七八桌的樣子,簡澄抱著他胳膊把腦袋壓在他肩膀上,用手機看了會視頻,覺得挺沒意思,于是拉起他的左手玩他的手表。
“這表是你自己買的,還是別人送的啊?”簡澄若無其事地問。
和他在一起后,她從沒特意問過關于這塊手表的事。那次關于里面字母的猜測,也被她藏在心底沒翻出來過。
周寂川稍微遲疑了下,回答:“算是別人送的吧。”
“哦。”簡澄垂下眸,“男的女的?”
這次他不像玩游戲被迫回答問題那么遮遮掩掩:“女的。”
簡澄假裝不在意地問:“你喜歡過的女的啊?”
他笑了下:“嗯,喜歡過。”
然后在她就要生氣放開他的時候,握緊小姑娘的手,用哄人的語氣道:“是我媽。”
“……”簡澄胸口堵著的一團氣倏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