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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起梁沒抬頭,隨意接過淡淡地道了句“謝謝”。
哪成想前一秒還在敬酒的裴淮之,下一秒便將虎口抵在薄唇周圍,冷臉啞著嗓輕咳一聲,見周酒沒回頭瞧他,又彎起骨節(jié)分明的食指,在桌上紙巾盒旁輕叩了兩下。
這下周酒終于偏過頭來,滿臉不解,不明白他想干嘛,只覺得空氣中莫名傳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裴淮之面不改色,一本正經(jīng)地提醒道:“紙巾?!?
他也要。
周酒:“……”
巷深那么大一個上市公司,確定要讓這么幼稚的男人一手掌權(quán)?!
周酒深吸一口氣,耳廓都紅透了,然而裴淮之堅持,她無可奈何地沖紙巾盒伸出手去,小手在上方停頓一瞬后,忽地將整個盒子拿起來,板著小臉摔到裴淮之面前。
全拿去,用個夠吧!
然而男人只冷冷地掃了周起梁一眼,眼神里似乎帶著警告,又像是炫耀,最后才重新看向李總:“應(yīng)該的,以后貴公司和她估計還會有很多次合作的機會,還要麻煩李總那邊多多關(guān)照關(guān)照。”
第45章 .管著“我這不就管著你嗎?”
裴淮之說完,眾目睽睽之下,就著周酒喝過的酒杯,連杯口位置都沒轉(zhuǎn),薄唇貼到玻璃沿邊那抹淺淡的口紅印子上,精致的喉結(jié)上下滑動了下,一改往日高傲作風,給足了李總面子。
原因無他,他只希望往后,在自己無法第一時間照拂到周酒的地方,她所遇到的所有人都對她寬容善待。
一杯酒結(jié)束,李總像是完成了什么艱巨的任務(wù)般,長舒一口氣,而后立刻轉(zhuǎn)移目標,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飯局還在繼續(xù),酒桌上的氣氛也還熱絡(luò),周酒沒法走,裴淮之便也陪著。
裴淮之倒是個鐵打的身子,對吃的并不怎么感興趣,全程只是耐心地給周酒添湯加菜,雖然后者并不領(lǐng)情,時不時將他推開,他給的東西也一筷子都不碰,可他仍舊樂在其中。
期間還悄悄沒收了小姑娘的酒杯子,懶洋洋地捏在自己修長的指間,當真像方才說的那樣,年紀小便一滴都不讓她再碰,只留給她兩個格格不入的矮胖杯,一杯橙色的鮮榨果汁,一杯乳白色溫奶,任她挑選。
周酒十分不樂意,明明已經(jīng)分手了,憑什么還被他管著。
壓低了嗓音,板正要求道:“還我!”
“不行?!迸峄粗〈轿?,“你是不是太瞧得起自己的酒量了?”
周酒這會兒當真跟個叛逆小孩兒似的還嘴:“你管我?!”
“我不管你,還費這個勁兒,大老遠過來陪你應(yīng)酬替你擋酒?”
“我讓你替我擋了?”
“沒有,但老子愿意?!?
“……”
周酒懶得搭理他,側(cè)過身去,換了個方向,目標對準周起梁面前那瓶還未開過的冰鎮(zhèn)飲料。
哪成想指尖剛剛接觸到瓶身,就被裴淮之捷足先登,半途中生生攔截。
周酒:“??”
裴淮之面不改色,從容淡定。
周酒氣得直接扯了下他袖口:“這又不是酒!”
裴淮之怎么會不知道,男人淡淡開口,理所當然道:“冰的也不行。”
況且還是從周起梁面前拿過來的,更不行,能放在周起梁那種王八犢子面前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經(jīng)飲料,絕不能讓周酒碰上丁點。
周酒氣得牙癢癢,卻又不敢鬧出太大動靜,忍著氣一字一頓的:“憑、什、么!”
裴淮之臉不紅心不跳:“就憑你快來親戚了。”
“你自己算算日子,是不是就這兩天?!彼盅a了句。
周酒:“???”
小姑娘愣了一瞬,下意識地算了算距離上個月來的時間,居然還真的被他說中,下一秒,臉頰忽地漲紅,想要找出有力的話來反駁,卻又實在找不到。
只能不講道理的,將嗓子壓到只有兩人之間能聽到的音量陰陽怪氣他:“裴總記性可真好,不僅喜歡糾纏前女友,連前女友這點日子都記得,那宋佳妮的——”
裴淮之還沒等她說完,立刻順著她的話茬,不厭其煩地再次劃清與宋佳妮的界限,這回說得更加清晰明確:“沒別的前女友了,沒看上過她,更沒和她在一起過,怎么別人說什么你都信。”
“至于你的……”裴淮之眉峰稍揚了揚,輕笑了下,“你哪回來親戚了,沒給我打電話哭的?”
周酒回憶了一下,倒確實有這么回事,她也不知道自己明明窮苦人家出身,爹不在娘不愛的,到底是哪里養(yǎng)出的嬌氣性子,有半點不舒坦就希望有人陪在身邊,以前同母親在一起時,撒嬌總是碰壁,久而久之便不敢了,后來和裴淮之在一起之后,總算是找到了能夠依賴的對象,回回有苦有疼,就總想著打電話找他回來。
可他總是很忙,小姑娘在電話里一聽見他那熟悉的聲音,說上兩句就忍不住掉眼淚,委屈得要命。
這些往事可是他自己非要提的,她才沒有翻舊賬的習慣,周酒撇撇嘴:“那也沒見你管我呀……”
裴淮之:“我這不就管著你嗎?”
周酒:“……!”
行,就他能說會道,她說不過他。
周酒很有骨氣地堅持著哪杯都不碰,也只是到了最后,不小心沒忍住,吃了幾口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夾到碗里的蝴蝶尾,反應(yīng)過來之后賭氣地往辣粉碟里裹了半天,塞進嘴里,最后被辣得夠嗆,才不得已在他那直勾勾睨著自己的目光下繳械投降,抱起酸奶仰頭咕嚕咕嚕。
一小杯下肚,嘴里的辣意減淡了不少,周酒終于舒服許多,舌尖不自覺地將軟唇之上粘著的奶白舔進嘴里,側(cè)過頭時,就見身旁那男人眸光都黯了些許,視線停留在她剛剛舔過的地方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