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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看不起誰呢?
榮相見大吸一口氣,躺了下去。
周遭世界如同蒙上了一層膜,把水面上的喧囂都隔絕了,安靜安全。
榮相見靜靜躺著,觀察著旁邊的反應,可是煜王仍然悠然不動。漸漸的,榮相見覺得憋不住了,可她又不想那么快認輸,又堅持了一會兒。
心肺處突如其來的不適感,讓她仿若回到被毒殺的那一刻,她莫名嗆了一口水,在水中掙扎著,可就是如夢魘一樣,怎么也起不來。
就在慌亂絕望中,煜王忽然翻過身,將她上身從水底抱了起來。榮相見伏在他肩上,拼命的咳嗽,大口地呼吸。
煜王托著她的臉,看著她:“你怎么了?我去找太醫(yī)。”
榮相見緩過來一口氣,拉著他:“沒事了,嗆了一口水而已。”
“我不該拉你玩這個。”
榮相見搖搖頭,挨著煜王,深深呼吸了幾次,說:“河里真的好涼快啊!我以前從來沒試過!”
大家千金,何曾有過這種游野水的經(jīng)歷。
煜王回憶道:“以前在西秦,沒事的時候,夏天就喜歡泡在河里。這條河雖然小,但也聊勝于無。”
“你很懷念秦州嗎?”
煜王仰著身子,雙手撐在河里,舉目望天:“嗯,那里的山林極美,有巨木高聳入云,有各種顏色鮮艷的植被。那里的湖水也極清,一片片璧綠、透藍,如大地上的寶石。有機會,帶你去秦州看看。”
“秦州?”榮相見視線望向遠方,似乎看到了那個從未到達過的地方,“我這輩子去得最遠的地方,就是西山。去秦州的時候,你一定記得帶上我。”
煜王看著她,點點頭。而后,他的視線忽然往下滑了一瞬,又立即撇開了。
榮相見低頭一看,自己夏日的薄衫,被水浸透以后,貼在身上呈半透明狀。周身曲線,肌膚,幾乎暴露在日光下。
她立即雙手護住自己胸前,窘迫得無地自容。
煜王咳了一聲站起身,把自己的衣裳脫了,披在她身上,自己上身赤|裸著。
“王妃,我們回去吧。”
榮相見不肯:“這要是讓別人看見,會怎么說呀!”
煜王: “那你先去亭子里等著,我去給你拿些干凈衣裳。”
榮相見點點頭,她裹著煜王的衣服,稍微一動就會露了春光,行動極為尷尬。煜王索性一把把她抱起來,趟過河水。
榮相見整個人都緊繃著,貼著他的身體,人都快熟透了。
周顯旸再怎么回避,也沒法閉著眼睛走路。然后,難以避免地看到王妃白里透紅的肌膚,感覺到她柔軟的肌體。
剛上岸,小南就跑過來,喊:“爺,長府官有急……事。”
她原先就擔心小北入園,萬一撞見什么,會讓王妃尷尬,所以叫他在外面守著,不許一個人進。可沒料到,會看見如此旖旎曖昧的場景。
她立即頓住腳步,笑道:“爺,不會要這樣抱著王妃回房吧?”
天啊,她不會以為他們在河里做了什么吧?!
榮相見當即把臉藏起來,呼吸輕輕拂在煜王的頸里。
周顯旸頓了一瞬,強自鎮(zhèn)定對小南說:“王妃摔了一跤,去找飛云飛雪,拿些替換的衣裳鞋襪過來,不要讓任何人進花園。”
小南憋住笑,點頭離開。
煜王抱著王妃進了飛來亭,她整個人立即蜷縮在亭的一角,靠著廊柱。看起來又可憐,又好笑,又……讓人忍不住想欺負。
周顯旸抹了一把臉,背著身:“你放心,小南口風很緊。”
小南很快回來,帶著他們兩個的干凈衣裳鞋襪,又去花園入口守著。王妃還是縮在那里一動不動。周顯旸把衣服放下,然后自覺轉過身,等榮相見換上。
身后一陣窸窸窣窣,榮相見火速換完,見煜王還是赤著上身,便抖開他的衣服:“殿下,更衣吧。”
周顯旸從來沒有當著王妃徹底寬衣過,一時也有些無所適從,末了說:“你先過去吧,我自己換。”
榮相見點點頭,逃也似的離開了花園。
長府官看見周顯旸姍姍來遲,頭發(fā)還是濕漉漉的,問他怎么回事。
周顯旸道:“天兒太熱,剛在河里沖涼。”
長府官愣了一下,說:“殿下,宮里來人了。”
一個年輕俊秀的內官在前廳喝茶,見煜王來,立即傳陛下口諭:“后日,丹國老王爺攜小王子和小郡主前來朝賀。陛下命慶王殿下迎賓,并于大明宮設宴,著諸位殿下和王妃一齊列席參加。”
“兒臣領諭。”
長府官送走內官后,嘀咕著:“老臣覺得奇怪。這類迎接使臣之事,由來是三殿下主禮。怎么這次,換成二殿下了?”
周顯旸微笑:“大約是他最近辦錯了什么事吧。”
榮相見聽說可以出府,披散著長發(fā),在后院里高興地跳起來:“終于可以出牢子了。”
周顯旸特地解釋:“皇上還沒有下旨解除禁足,這次只是恰好趕上丹國歸附國朝締結盟約二十周年的大日子。”
“我明白的,”榮相見想起上一世,聽說因為諸皇子騎射尋常,皇帝在丹國面前拂了面子,很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