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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黑衣人直奔季元昊,季元昊咬緊牙關,陡然暴起,匕首重重在對方脖頸一劃,對方“嗬”一聲頸血噴涌,而他也“噗”一口鮮血噴出,內息瞬亂,方才全力一壓的毒素瞬間反噬,一瞬臉龐泛紫,人連動也不能動了。
他需要至少半盞茶的時間,才能毒素漸解重新站起來。
而剩下的那名黑衣人一抹臉上的血,已經提劍冷笑逼將上來的。
任氏被他一腳踹到滾下土坡,不知道滾到哪個草堆去了。
任氏并不是他的目標,一時大意被這個臭婆娘割一下臉,他反手一劍一腳將對方踹了出去,注意力瞬間又回到季元昊身上了。
任氏趴在草叢里,痛苦皺了一下眉,但她冬衣后她外傷不重,停一停立馬就能緩和多了。
現在擺在她面前的,現在有兩條路:一,黑衣人根本不在意她,她現在掉頭就跑,大幾率是能跑掉的,自己和腹中的孩兒都會沒事。
第二條路,就是回去,保護季元昊,熬過這半盞茶。
但那個黑衣人身手明顯比她要高出不少,她如果選擇第二條路,很可能兇多吉少。
甚至最后兩人會一起死,包括她腹中的骨肉。
可任氏毫不猶豫,她根本就沒有想過跑,余光那人長劍一抖,她幾乎是馬上就爬起來,撿起地上的長劍沖了回去,“啊——”
她像一頭母狼一樣死死擋在季元昊的身前!
“瑩兒,瑩兒,……”
季元昊見她竟回頭,氣息一亂,任氏捏緊劍柄,不敢回頭,死死盯著那個黑衣人,但她還是對他笑了下回應!
為了他,她即便是死了,也是情愿的!
任氏外柔內剛,這一瞬爆發力是驚人的,那黑衣人冷哼一聲,一劍橫掃,竟被任氏擋下了!
這兩人纏斗在一起,結果是非常慘烈的。
這個慘烈,主要是說的任氏,意志力并不能完全彌補武力,她很快身上大傷小傷無數,頭部被重重磕在地上石塊上,登時血肉模糊,季元昊目眥盡裂,連黑衣人都以為她死了,提劍直奔季元昊而去,但誰知任氏突然翻身彈起,死死抱住他的腳。
“他媽的臭娘們,你是不是找死啊?!”
任氏現在體重挺厲害的,被死死這么箍著,黑衣人一時竟掙扎不開,眼見季元昊臉上紫色越來越輕,他大急,反腳一踢,不動!他反手一劍,重重扎進任氏胸腔,對方竟然還是不動!
“賊子!!”
要說現場最焦慮的,非季元昊莫屬了,他拼命催動內息鼓動藥力行走,只差最后一步,這時任氏胸口被重重扎了一劍,一抽,一蓬鮮血噴出,他目眥盡裂,直接連噴了兩口鮮血,氣血在這一刻奔涌到了極致,沖破障礙,這一瞬甚至連毒素緩褪后四肢仍麻痹的生理影響都被意志力所力克,他噴血一躍而起,趔趄一步,一劍直削黑衣人咽喉!
兩人激戰在一起!
早已經是強弩之末的任氏的手終于松開了,黑衣人想一腳踹開她,被季元昊一記急攻不得不放棄,立時往后一閃。
這兩人的交戰鮮血淋漓,一開始季元昊是在下風的,但隨著時間稍稍拖長,他身上毒性越解越多,戰局很快逆轉,最后季元昊凌厲一劍,正中對方心臟,黑衣人倒地斃命!
但季元昊甚至來不及多看他半眼,長劍刺實,反手一抽,立即轉身奔向任氏。
“瑩兒,瑩兒!”
任氏微微睜開一線眼縫,露出一個喜極而泣的微笑,“太,太好了,……”你沒事!
季元昊幾乎悲愴落淚,任氏情況真的很糟糕,凌亂發髻覆蓋的左側頭部血肉模糊,但這還是不是最重的傷,最重的傷是她死死拖住黑衣人時被扎的那一劍,位于膻中下方,深深扎了進去,鮮血噴涌。
季元昊立即給她點穴止血,撕下內衣和身上所有藥物死死捂住傷口,眼前模糊一片,有一種心臟炸裂的感覺,他嘶聲:“沒事的,沒事的,……我們去找蘇瓷,蘇瓷就在附近,她能救你的,沒事的!!”
他慌忙抱著任氏蹌踉站起,一個縱越往東南狂奔而去!
……
其實這個時候,蘇瓷狀態也不怎么好。
追蹤和圍殺,楊延宗這邊也遇上了,但他們比季元昊那邊情況要好多了。
一來重傷員沒那么多,戰斗力相比更強些,二來就是他們走得更遠一點,已經率先和阿照等人匯合了。
這時候才知道,他們已經深入山中近百里了。
楊延宗和季元昊這邊的人一聽變故就知不好,當即傾巢而出,有明面上和徐文凱等人竭力打開皇陵機括并那坤氏那邊撕扯的,更多的圍著皇陵撒開人手尋找另外進口。
但真的誰也沒想到,這個地底機關居然這般的龐大,全范圍足足覆蓋數十里這么厲害,所以進入深山的人手還是相對比較少的。
也就找了大半天,一無所獲,最后阿照阿康以及楊延貞等人匆匆商量過后,才開始一路發散進去。
但人撒進去這么大的群山,還是比較大海撈針的,阿照這一隊十數人,是無意中發現了離門附近的踐踏痕跡才急忙追上來的。
因為深山聯絡不易,他們唯恐招來敵人,并沒有放響箭。
這么做的是非常正確的。
多了這十幾人,在對戰追兵中楊延宗這邊就輕松多了,花了小半個時辰,就解決戰斗。
之后終于停下來略作包扎休憩。
阿照匆匆說了下外面的情況,并沒太出乎意料,這事的關鍵是他和季元昊死不死,楊延宗眉目冰冷聽完,并未表態,一切等他出去再說。
阿照說完,又擔心看一眼蘇瓷:“夫人如何了?”
楊延宗蹙眉緊了緊懷里蘇瓷,把自己剛脫下來給她披上的外袍裹緊一點,有點擔心低頭看著她。
蘇瓷狀態并不怎么好,雖沒有骨折和大的外傷,但小傷輕傷卻無數,摔的磕的,被刀劍劃的被匕首割的,其中最嚴重的是右手掌心和后腦左側,掌心是最后扎死那個女死士的同時自己也被割的,她那小尖刃沒有匕柄,她握著狠狠往下扎,傷人同時自己也被割得很深。
另外還有后腦左側,磕出了足有雞蛋那個大一個鼓包,又青又腫,之前一直精神緊張完全不覺得痛,見了阿照等人心里真正一松,劇痛感就上來了,她還有些腦震蕩了,惡心想吐,剛才剛扶著樹干吐了一輪,急得楊延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