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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瓷立即點頭,她是跟過大部隊出門的,所以她知道楊延貞當時是負責的是其中一部分的追蹤放哨掃尾工作。
這個不錯,她姐應該挺喜歡的,而且有熟人帶著,安全很多也方便融入得多。
蘇瓷高興了,摟著楊延宗的脖子毫不吝嗇啾啾啾了好幾下,聲音惡心吧唧得像能擰下十斤蜜,“相公,夫君,你真好~”
楊延宗哼笑了一聲,現在就真好了,不嘀嘀咕咕在背后說他壞話了,他站起身,蘇瓷這重量在他這就輕飄飄的毫無壓力,他輕易而舉橫抱起,踱步回了內室,半跪在床上連人一起壓住,盯了那抹口甜舌滑的粉色半晌,重重親了下去。
兩人在床上纏歪了好一會兒,差點擦倉走火,但好在楊延宗沒忘他還得出門,最后關頭翻過身仰躺,閉眼調整了好半晌呼吸才緩過來。
于是蘇瓷又想起另一件事,好奇心又重新冒了個小頭,她不干了,“喂,”她用腳丫子踹踹他,“你昨天說的是誰,怎么就沒關系了?”
不是說伺候好你男人就告訴你么?昨兒超級和諧的,不帶說話不算數的啊!
她趴過來晃晃他手臂,小聲:“來,快告訴我唄。”
說秘密說一半什么的,最討厭的了。
楊延宗睜開眼睛,提起季堰,他眼神幽深了幾分,半晌側身瞥了她一眼,用僅兩個人聽到的聲音,“季鄴。”
聲音淡淡的,卻帶著一種洞悉人心的冷然感。
蘇瓷:“季鄴?”
那不就是顏姨娘的養子嗎?王妃抱走了季堰后,顏姨娘就一直再無所出,于是幾年后就抱養了另外一個通房所出的庶子聊以慰藉。
季鄴性格溫和,另由于顏姨娘這一天然關系,他從小就是跟著季堰混的,不算出彩,但在王府這么多的庶子當中,他算是唯一沒有被王妃和季堰打壓的,日常就跟在季堰身后辦一些比較瑣碎的事情。
蘇瓷睜大眼睛:“可是,他不是……溫和守禮的嗎?”
她一時不知怎么說,可是季鄴性情溫和人又文雅,素來都不爭搶拔尖的,而且他還是季堰的人,一向守本分不肯逾越的,反正給蘇瓷的感覺就是個好好先生安守本分不愿爭搶的,所以向來存在感不強。
楊延宗聞言不禁嗤笑一聲:“溫和守禮?”
連蘇瓷都這么說,可見季鄴是真成功了。
一個所有人都不覺得他有危害性的人,但偏偏就是這么一個性情溫和安守本分不爭不搶的人,不知不覺之間,跟著季堰混進了外書房,成了連六王也知道這個兒子的存在。
不看過程看結果的話,楊延宗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還覺得他與世無爭安守本分嗎?”
要知道,六王府庶出公子大大小小二十多個,六王不是個心思細膩留連后宅的,久無人提起的他甚至有些孩子多大年紀都忘了,在六王妃和季堰的聯手打壓之下,季鄴可是唯一除了季堰經常出現在六王跟前的六王府公子。
就這么潛移默化潤物無聲,甚至讓所有人都不覺得他有害,會是個簡單人物嗎?會真的無欲無求嗎?
反正楊延宗不信!
如果對方正在等一個機會的話,那他等到了。
蘇瓷呆住,楊延宗翻身坐起,拍拍她的臉:“睡會,我使人去后院說一聲。”
蘇瓷立馬拿眼睛溜他,一雙骨碌碌的大眼睛露在紅艷艷的被窩外面,楊延宗瞄了她一眼,沒好氣:“說你昨兒從醫營回來很晚了。”
蘇瓷立馬爽了,從被窩里扒拉出去半支起身啾他的臉一口,對就這么干,干得不錯有獎勵哈。
楊延宗哼了一聲,理了理衣襟站起,見時辰不早他不再耽誤,轉身快步出門。
蘇瓷倒回暖烘烘的被窩了,沒花一分鐘,呼呼大睡。
……
天還沒亮,初春清晨很冷,大踏步自正房而出,被春寒料峭的冷風一吹,楊延宗方才眉宇中殘存的一絲緩和盡數褪去,那雙鷹隼般的厲目重現染上凌然。
季堰。
季鄴。
他哼笑一聲,大步出門接過馬鞭,一翻身上馬揚鞭,風馳電掣而出。
楊延宗和季鄴的對話是發生在當天傍晚的。
今天楊延宗先了陽都一趟,午后快馬趕回綏平,六王府前往泅江的名單已經初步定下來了,在大書房商議了一下午的細節,最后六王吩咐名單上的人準備,這兩三天就會啟程。
楊延宗卻不疾不徐,王府給他們準備了不少物資,六王吩咐一聲,季鄴起身應是,他先出去替眾人把府里準備好的東西分發好,住府里的先送到各自住處,住府外的安排裝車。
他平時都是做這些比較瑣碎但不甚重要的事情,大家也習慣了。
一切都如常,只是今日正在車馬房外盯著健仆和楊延宗親兵在交接裝車的時候,有個人行到他身邊站定:“七公子心思慎敏,干這些瑣碎事宜是浪費了。”
涼涼淡淡的男聲,似只在很平淡的敘說一個事實。
季鄴眼睫微微一動,詫異側頭,卻對上楊延宗一雙了然洞悉的涼薄眼眸。
這個兩年時間不到連續幾級跳甚至一躍處于已經能反哺六王府的高位的強悍男人,勾了勾唇角,對他道:“你是知道我和季堰的恩怨的,”楊延宗淡淡說:“我與他,二者只能存一,七公子,你要知道,你不會再等到比這更好的機會了!”
“我們可合作雙贏,不是嗎?”
楊延宗微微側頭,嘴唇微不可察輕動,用僅只兩個人聽到的聲音,“我需要他去泅江。”
之后兩人擦身而過,楊延宗直接步出門外,行往套好七八的車馬,交匯那刻,兩人視線足足對視了半晌。
季鄴垂眸,遮住方才與他溫和人設不符的眼神。
楊延宗大踏步往前,勾唇一笑。
利益,共同目標,才是合作最堅實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