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木成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瓷:“不知道?!?
她也終于有點惴惴,話說古代走一遭,她可不想人頭落地啊嗚嗚。
寒風嗖嗖的斗室,兩人如今是被世子推上了一個進未必有路,退卻立時翻身碎骨的境地。
楊延宗思及此,冷冷笑了一聲,眉目陰霾中浸透凜冽殺機,待他過了這關后,再去處理這個人!
“別慌!”他的手覆上她的臉頰,摩挲片刻,“我們見機行事?!?
“我不慌?!?
“你也是?!?
蘇瓷小小聲,她有點緊張,但慌真不慌,大家都別慌啊,慌容易出錯呢。
楊延宗笑了聲,讓他別慌嗎?這還真是一個很新奇的體驗。
楊延宗十二歲上戰場,從小就因為優異于同齡人肩挑起種種責任的他,長這么大,這還是第一次聽這種話。
他垂眸看了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半晌,蘇瓷不明所以眨眨眼睛,他哼了一聲,說:“婚期定在下月?!?
兩人婚期剛定下,就定在正月。
蘇瓷小小聲:“希望不要延期?!?
真從來都沒有這么盼望過可以順利和楊延宗成親啊!
楊延宗慢慢收緊箍著她腰的手臂,“不會的?!?
室內的氣氛才剛剛松緩下來一些,卻忽又聽見長廊盡頭傳來內侍長靴落地的沓沓聲。
楊延宗倏地抬目,凜冽的眸光瞥向呼嘯北風中赤紅色長廊。
第28章
楊延宗霍站起身,那雙銳如鷹隼的厲眸驀盯視朱紅宮廊盡頭。
雪花紛飛,空曠的漢白玉廣場沉淀歲月的痕跡,這座古老威嚴的宮殿在凜冽寒風中充斥一種令人窒息的緊繃感,在雅雀無聲的寂靜中,那輕微的皂靴落地聲都變得極度清晰了起來。
一下,一下,接一下,像踩在人的心臟上。
蘇瓷有點緊張,她也跟著站起身,小心往外看,手扶著他的腰,她躲在楊延宗的身后。
楊延宗反手一抄,那只帶著劍繭的手掌攢住她的手心,沉聲:“別怕。”
……很難不怕??!
事到臨頭,蘇瓷還是緊張的,因為原書劇情里并沒有這一出啊,她真的很怕自己的蝴蝶翅膀扇出什么結果來,影響最終結局。
不怕,不怕,楊延宗成功是因為這個人。這人是活的,會隨機應變,是他成就的最終結局,而不是結局成就他,他的心性能力才是決定最終結局的關鍵,又不是npc,不可能因為偏離固定劇情就崩盤的。
沒錯,就是這樣!
蘇瓷舔舔唇,她一眨不眨盯著門外沒一會,那腳步聲已經逼近到門口了,一個身穿寶藍色繡銀絲四爪團龍紋內宦服飾的太監大步轉出門前。
這是個中年人,白面無須,眼神凌厲,居高臨下,立在門檻外,掃視室內二人一眼,用那種太監特有的帶著陰柔的嗓音道:“宣鎮西宣撫使、明威將軍楊延宗,覲見——”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不怒自威的凌然感,蘇瓷不是很能辨認太監服飾品級,但也一眼就從對方異常精致和繡紋繁復的滾邊內宦服判斷對方品級絕對很高——是個太監頭子,甚至很可能是皇帝身邊的太監頭子。
蘇瓷一點都沒猜錯,這是個四品太監,太監最高的品階,來人正是皇帝的御前大總管孫時平!
蘇瓷認不出,可不代表楊延宗認不出,一見這個人,他心下一凜,即時上前一步,俯身:“臣楊延宗,領旨!”
“楊將軍,這就走吧?!?
孫時平一甩拂塵,目光在蘇瓷身上掠了眼,也不停留,直接轉身就走。
然后,楊延宗就隨孫時平去了。
蘇瓷:“……”
冷風嗖嗖的,這就剩她一個,怎么回事?這皇帝怎么光叫楊延宗一個人去呢?
這操作整得她心里惴惴的。
可連問也沒地方問,也不敢問,蘇瓷在屋里來回踱步,心里只盼著楊延宗快點回來。
又一個腳步聲。
她趕緊抬頭望去,她沒等到楊延宗回來,卻又等來了一個太監。
這太監四旬年紀,服飾不及剛才孫時平的繁復氣勢,但也不是小太監那種制式的襕袍,行至門檻前,掃了蘇瓷一眼,不咸不淡道:“陛下宣召,蘇氏隨我來罷?!?
蘇瓷咽了咽,只得跟上去了。
這太監和孫時平前后腳,老皇帝并未同時宣召她和楊延宗,而是將兩人分開,不得不說,這下馬威力道杠杠的。
蘇瓷跟著那個陌生的太監沿著宮廊前行,不斷拐彎,走得都是偏門,但看方向是正對著皇城最高建筑上陽殿,沿途執戟戴甲的衛兵凜然肅立,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刃尖在天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一種森然肅殺油然而生。
蘇瓷突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她踏入的正是掌控王朝生死、天子一怒伏尸百萬的王朝權力中樞。
皇帝高高在上,擁天下生殺大權。
一句話隨時可教人人頭落地,譬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