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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經歷那么多驚濤駭浪,能力之下自是隨心所欲,不然還竭力往上爬做什么?難不成就為了找條框約束自己?
笑話。
他嗤笑一聲。
蘇瓷秒懂,這不就是游戲規則制定者思想嘛,果然啊,老話說得好,性格決定命運。
嘖嘖,撇開其他不說,這個男人還真是危險又迷人。
魅力杠杠的,殺傷力也杠杠的,但衷心告誡一般人還真別想著嘗試去駕馭的比較好。
“喂喂,你干嘛呢……唔!”
小姑娘還有點微喘,捂著唇,青蔥般的五指底下是剛被吮得紅艷艷的小嘴,粉臉飛紅,輕嗔薄怒,瞪大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黑白分明,如春林染霧,蒼翠濃郁得下一刻就要滴出水來。
一支早杏探春闈,滿園嬌色關不住,一汀煙雨,尖尖露頭,青稚又嫵艷,這兩種迥異又相反的風情和顏色奇異地匯集眼前這個青蔥女孩身上,卻一點違和都沒有。
她不知在想什么,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下,唇角微微往上翹了翹,狡黠得像一只偷腥的小肥貓,正偷回味什么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楊延宗眸色深了深,盯了她半晌,心里不滿意,他不滿意就直接表達出來,剛才松開的手臂收緊,他掐住她的下巴挑眉:“想什么呢?”
蘇瓷:“沒想什么。”
她眨眨眼睛,露齒一笑,一副三好學生十分乖巧的模樣,前提是那雙眼睛甭那么亮,那看起來倒還能有幾分老實樣子。
楊延宗輕哼一聲,不輕不重咬了她臉頰一下,她終于小小驚呼一聲,他這才重重噙住她的唇。
結果就是蘇瓷捂住臉,她好擔心自己臉上留下了一個牙印啊啊,咬回來她更不干,吵吵兩句,她欄桿都不敢坐了,這個高度太合適壁咚了,呸,真不是個好地方。
她趕緊跳下來,拉著楊延宗往下走,還是賞月吧,最重要是下面有人,安全。
楊延宗被她拉著在光溜溜的小院子溜了一圈,守門的兩個小伙子倒是一臉嚴肅目視前方了,但蘇瓷不知為毛總覺得他倆余光暗戳戳往這邊撇,蘇瓷:“……”
蘇瓷正想轉戰后院,就被楊延宗叫停了,“回去吧。”
他擁著她上了二樓,將她送回房間:“早些休息,明天趕回綏平。”
提到綏平,他眼神就有點變了,那絲淡淡的閑適不見蹤影,眸光重新變得幽深沉沉。
也該回去了。
楊延宗勾了勾唇。
……
楊重嬰傷情好轉,所有陰霾隨即一掃而空。
畢竟,楊延宗烏川一行接連告捷,最終達到了預期之中最好的結果。也可以預期,先前綏平所有的障礙和困難都會迎刃而解,這難道還不值得高興嗎?
反正蘇瓷心情就不錯,她身邊的人也是。
不同來時的山雨欲來,回時一路輕舟。
翌日登上北返綏平的客船,大船平緩,一路逆水行駛了七八天,抵達來時那個綏平的私人小碼頭。
碼頭上挨挨擠擠早翹首等了好多人,蘇棣、蘇燕、甚是陳氏蘇蓉都來了,兩家人遭逢磨難輾轉零落,如今平安無事,終于驚喜相逢。
陳氏得消息,早早就帶了家里兩個女孩前來接了,船甫一靠岸,一看清兩邊面容,不管以前私下關系好還是不好的,一時都不免淚盈于睫,緊緊握著手痛哭失聲,把之前積攢下的所有驚懼通通都痛痛快快哭出來。
蘇棣第一時間上船去看他義兄:“大哥,你傷如何了?!”
“沒事,沒事,好多了。”
蘇棣和楊重嬰都很激動,兩人少年因緣結拜的義兄弟,后來一起從軍,軍中傾輒兩家根基淺薄從一開始就同進共退,這么多年下來感情愈發深厚,說是親兄弟也不過。
擔架抬下來,甲板前的顏氏和顏姨娘早已哭得像個淚人似的了。顏姨娘倒不同世子,她不知情的,唯一的親妹妹流放邊陲生死不知,她倒是真擔心每天焦急上火,央了王妃今天特地來接,姐妹倆一見面就抱頭痛哭。
這一片喜相逢的笑聲哭聲中,唯獨有一人心情是不大美妙的,那人就世子季堰。
顏姨娘哭了一輪,突然察覺兒子站在邊上不吭聲也不動,她忙抬頭,笑著招手:“世子,世子,您來瞧瞧你顏姨母唄。”
楊延宗和季堰目光微動,這兩人一個站在甲板前的碼頭最邊緣,一個立在平臺盡頭的臺階上,隔著喧囂繁雜的笑聲哭聲,目光一動,就這么碰在了一起。
季堰笑了一聲,露出一個很高興的表情——他今天不是為自己來的,他是奉六王之命、代六王來親迎楊延宗的。
楊延宗捷報傳來,六王爺當時正與幕僚及世子等人商議外事,聞訊拍案而起,一連說了三聲的好!
季堰快步行來,人群紛紛避讓,他一直行到了顏氏姐妹及楊延宗面前:“顏姨母,您可還好?”
他低頭問候一句小顏氏,抬起頭來,不管心里想的是什么,他都沒表現出來,微笑對楊延宗道:“慎行,做得好!烏川一行可圈可點,連父王都贊賞有加啊。”
代六王前來迎有功之臣,那自然得表出足夠的關切和熱忱的了,他笑著說,手在楊延宗肩膀拍了拍。
楊延宗沖綏平城方向拱了拱手:“王爺謬贊,愧不敢當。”
他面帶感激,語氣有些淡卻十足的誠摯,表現得同樣無懈可擊。
有跟出來的王府幕僚哈哈大笑:“誒,慎行這可就太自謙了啊!”
“就是就是,哈哈,楊兄弟,快走吧,王爺還等著呢。”
接下來,兩邊就分開了。
蘇瓷跟著大部隊回營回家,至于楊延宗,則和世子一行翻身上馬,第一時間先回六王府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