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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瓷緊張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片刻,楊延宗俯身:“上來!”
蘇瓷翹唇松了一口氣,忙七手八腳往他背上一趴,抽出帕子緊緊蒙住口鼻,不忘小小聲拍個馬屁:“楊大哥,你太好了。”果然是個干大事的男人,夠大度哈。
大個p。
她瞬間緊張全無,語調又輕又快,清澈的嗓音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愉悅調子,楊延宗站起身,她就自動自覺用兩腿緊緊鉗住他的腰,手牢牢箍住他的脖子,跟著樹獺趴在樹上一樣。
還有這會又成楊大哥了,不是大公子。
早晚能被她給氣死!
楊延宗用鼻子哼了一聲,掂住她兩腿彎,一提氣,飛速縱掠。
真是風聲呼呼,速度飛快,黑魆魆里卻一點都沒碰上障礙物,連她也是,這內功什么的,真是反人類的好東西啊!
蘇瓷眼饞得很,可惜她超齡了,沒法練了,再多星星眼也白搭。
蘇瓷緊緊趴在楊延宗肩膀上,睜大一雙眼睛盯著前方,跑了沒多久,就聽到了打斗聲,兩人立馬停下。
一動不動,側耳傾聽。
聽不了多時,楊延宗卻勾唇笑了一下,無聲帶著蘇瓷掉頭折返。
前頭在釣魚,可惜他卻不會上鉤。
蘇瓷一直到兩人離開很長一段距離、楊延宗松手把她放下來并先開口了她才敢說話。
楊延宗捻著那枚秘鑰,摩挲片刻:“這鑰匙,大約只有一枚。”
最起碼,目前礦道里這兩撥人都沒有的。
蘇瓷多機靈的一個人,她立馬就明白過來了:“你是說,剛才那是誘餌,在誘咱們出去?!”
剛才打斗聽著非常激烈,不斷有兵器入肉和受傷悶哼以及人倒地的聲音,蘇瓷不知道楊延宗怎么聽出來的,但反正他說是就肯定是了。
“那藏賬冊的地方,必在附近。”
楊延宗聲音淡淡的,眉目厲色一閃而過,話罷,他抬抬下巴示意蘇瓷上來。
一次生兩次熟,蘇瓷麻利上一跳,并兩三下就調整好姿勢。
楊延宗瞥了她一眼,提氣縱掠。
楊延宗判斷得一點都不錯,找了大概有半個小時,他們找到了一個很大的大廳,借著縫隙透下的光線,蘇瓷可以看見里頭很平整干凈,沒有掉一地的礦石渣子,也沒有軌道。
礦石進出不走這里的。
很大,應是是一個天然洞穴改建而成的,有鐘乳石有石筍,還有些形態各異的天然怪巖,還有人工的石板小拱橋,底下嘩嘩流水黑魆魆的,盡頭還有滴滴答答的聲音,是地下水。
這像是一個辦公或議事用的大廳,里頭還有長長的石桌和椅子,頭頂還吊有很多燈盞,不過現在都沒有點燃,里頭有人提著刀,無聲隱在石柱的陰影之后,斜前方一個,左側還有一個。
楊延宗一上來就發現了,他瞥了那兩個位置一眼,無聲淡淡一笑。
找到地方了。
這個大廳風很大,甬道四通八達,光蘇瓷這個角度就看見了七八條岔口,楊延宗瞇著眼打量,目光最后放在了那兩個人互為犄角的三角位置——那條長長石桌的主位后方的石壁處。
他收回視線,攬著蘇瓷的腰腳尖一點,無聲無息離去。
這個地方距離那個設誘點太近了,幾乎是一有動靜那邊底下必能聽到動靜,而這兩個人站位很巧妙,沒有一擊全殺的可能性。
想要進去拿賬冊,就必須先把底下設誘的人引走。
蘇瓷小聲叭叭:“怎么了怎么了?是有埋伏嗎?”
楊延宗淡淡說了兩句,蘇瓷恍然大悟,然后,她眼珠一轉,視線就落在楊延宗的腰帶上。
嗯,正確是他腰帶的銅質腰扣上。
楊延宗這個腰扣款式很簡約,一看就是個腰扣,但她記得有其他人腰扣不是這種簡約款的。
蘇瓷瞄了他腰帶扣一眼,楊延宗也垂眸觸了觸,兩人默契抬頭,對視了一眼,楊延宗道:“我們出去。”
他二話不說挾起蘇瓷,飛速掉頭。
礦道七拐八拐岔路又多,原路已經有些不記得了,但楊延宗繞了繞,還是很快找準了方向,從原先進來的那個口子鉆了出來。
兩人直奔山另一邊,那半山腰爆炸處,人都已經不見了,辨了辨留下的暗號,一部分人撤走,另一邊往山下楊延宗失蹤的方向去了,那劉應也不見了,應是被前者帶走了。
楊延宗立即下山。
很快,兩人就找到了阿康,還有兩個叫分別叫阿勝和阿九的青年,就他們仨沒什么傷,其余的基本是行動困難比較大的,于是就一分為二,后者帶著劉應先行撤退,而他們仨則火速趕往楊延宗和蘇瓷失蹤的方向。
蘇瓷去尋楊延宗,一尋就不見了人,雪上加霜,三人正心焦如焚在亂石堆里找著。
楊延宗打了呼哨,三人聞聲大喜,火速掉頭趕過來,快速稟過坡上情況,楊延宗頷首,隨即將礦山內情況簡單說了說,蘇瓷則一見人立即將視線放到了阿康的腰帶扣上了。
這是個銅質腰帶扣,泛著烏亮光澤,半個巴掌大,上面是雙蝠紋圖案——實話說,哪怕把穿皮帶子的耳朵磕掉磨平,這玩意和秘鑰不管從花紋還是樣式差別都超級大,大小也對不上。
但這又有什么關系呢?
反正那兩撥人也沒見過秘鑰的具體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