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住持注意到,將竹筒拿在手里遞到沈瑜卿面前,“老衲觀施主面善,想必是一雙妙手回春救人,既與廟中有緣,不如求一簽。”
沈瑜卿心中微怔,想不到住持竟然一眼就能看出她的身份。
她低頭看一桶的簽子,上寫詩文,細長如條。手接了過去,頓了片刻才慢慢搖起。
一下,兩下,三下。
“啪”的一聲,一根簽落到地上,沈瑜卿彎腰撿起,看了眼交給住持。
簽上下兩文,“清風明月長相憶,玉管朱弦可要聽,多病不勝衣更薄,宿妝猶在酒初醒。”
沈瑜卿心口有種莫名的感覺,袖中手握住,“勞問住持,此簽何解?”
住持簽拿手中,不徐不疾道:“逝者已矣,來者可追,唯有如此,方有新機。施主心中有事,不久來日或可解惑,不過逝者已矣,再追憶已無用,不如珍惜眼前人。”
簽再擱置到案上,沈瑜卿做禮謝過,先出了佛堂。
魏硯在后面看著她的背影,他沒走。
住持出來,“十一年前老衲初見王爺,王爺還是一副少年模樣,一晃十一年便過去了。”
魏硯抱著刀,眼里漫不經心。
“老衲還是那句話,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十余年,王爺該放下了。”住持默念一聲我佛。
“如何放下?”魏硯自嘲地笑笑,“我自知罪孽深重,怕是死了連閻王爺都不會收留。”
他提刀遠去了,很快便追上了前面的人。
住持見他闊步遠走,嘆息地搖了搖頭。
沈瑜卿其實沒走多遠,見身后人跟了上來,步子才沒放得那么慢了。看他沉冷的臉覺出有異,“你和住持在說了什么?”
魏硯眼睛看向她,忽而嘴角提了笑,“住持說你我緣份深,會糾纏一輩子。”
這話一聽就是他瞎編的,沈瑜卿白過眼,沒理他。
日光正好,遠看兩道男女相攜的身影,般配無比。再仔細看了,是那男子始終在近處貼著女子,時不時余光側下,眼里只看得到她一人,再容不得別處。
第66章 .跑了我對她沒意思。
寺廟偏僻,來往的香客并不多。
尚至日暮時分,廟外停住一輛馬車,金玉裝鑲,錦簾遮擋,馬匹是罕見的紅棕駿馬。
入了寺廟落宿,廟中僧人又是一番收拾禪房。因廟小,僧人只得空出自己的屋子給貴人住宿。
南嘉和入后院,環視一眼,偏相中了朝東的一間。
小沙彌解釋,“施主,那間已有了人住了。”
南嘉和聽到這句,眉梢一跳,不想這么偏僻的寺廟也會有人經過。
“是何人?”她問。
小沙彌猶豫著開口,“是淮安王妃的住處。”
“誰?”南嘉和又問了一遍。
小沙彌:“淮安王妃在此歇息。”
這話方落,南嘉和抬眼就看到了自遠處走來的人。
男女身影相攜,一前一后,郎君不同于中原的織錦長袍,玄黑胡服著身,身形高大挺拔,眼如星,眉如峰,俊朗中又有不同于尋常男子的野痞,仿若縱馳的獸,天地間沒有什么能束縛住。
南嘉和四肢百骸都僵住一般,一時竟忍不住落下淚來。
“硯哥哥!”她張口便喚出聲。
從佛堂回來,沈瑜卿在算著日子何時能回京。魏硯走在她身側,胳膊虛虛攬住她的腰,因是佛門之地,他倒還有些分寸,沒動手動腳。
兩人快回了屋,忽聽遠處女子喚了一聲。
沈瑜卿眼打量過去,看到離禪房不遠,有一陌生女子正向這面走。
一身古煙紋云錦襦裙,用的是蜀繡如意錦鍛,腕間所帶白銀纏絲流朱鐲,鬢發簪銀絲嵌珠玉點翠步搖,眉眼柔和,體態端莊,雙十出頭的年紀,要比少女多出婦人的嫵媚。
南嘉和到兩人面前,一雙明眸直看向沈瑜卿身后的魏硯,她眼眶有水霧簌簌而落,“硯哥哥,十一年相別,禾兒沒想到有一日還能再見到硯哥哥。”
淚珠子斷了線似的落到地上,猶如雨打的脆弱梨花。
沈瑜卿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身側的魏硯,眼眸淡淡,甩開他的手抬步要走。
腕驀地叫人抓住,魏硯扣住她的腰,臉上沒什么表情,“我已非上京三皇子,而是漠北淮安王,且已成了婚,莫要再這般喚我。”
腰間的掌炙熱有力,將她牢牢按著,動彈不得。
沈瑜卿面色淡淡,依舊看不出什么。
南嘉和一瞬地僵住,這才真正看向他半摟在懷中的女人。
上京貴女不少,南嘉和已過了雙十年華,又少去宴席,于書院中的事所知甚少。至于沈瑜卿三字她初次聽聞也是皇上降旨讓她出嫁漠北一事。
“是禾兒失禮了,忘了硯哥哥如今已成婚,總不好再像當初。”南嘉和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