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拿帕子擦擦嘴角,眼光不經意注意到,劉弦茼雖與魏硯在談論軍務,眼卻有意無意地在看向溫霜。
他們二人的關系沈瑜卿并不清楚,她也沒想過要摻和別人的事,假裝沒看到,又吃了幾箸就放下了。
魏硯停住話頭,問她,“飽了?”
一句話,桌上的人都來看她。
沈瑜卿點頭,道:“我先回去了?!?
案底魏硯抓了下她的手,嘴邊浮出一抹笑,“我一會兒回去陪你?!?
沈瑜卿若無其事地抽回手,轉身就走了。
廳內溫霜不好再留下,也退了出去。
…
月上柳梢,云霧遮城。
沈瑜卿沒走多遠,就被人喚住了,是溫霜。
“民女看王妃在席上多吃了兩口魚,料想王妃是喜歡的,我屋內放了做繪魚的方子,不如我現在去拿給王妃。”溫霜笑一下,眉眼間有落落大方的書卷氣。
沈瑜卿看了眼掌燈的廳內,略一頷首跟她去了。
院雖小,溫霜卻獨有一間主屋,兩人一同進門,沈瑜卿讓綠荷守在外面。溫霜請她落座,又布了新茶。
“你想說什么?”
溫霜來找她必然不只是因為一道繪魚方子,沈瑜卿沒多客套,淡淡開口。
“果然是瞞不過您?!睖厮劭戳丝创巴猓剖切闹屑m結來回才道:“我有一件事想拜托王妃。”
“何事?”沈瑜卿問她。
“求王妃帶我出離頤城?!睖厮p膝跪下,以頭觸地,聲音堅決。
沈瑜卿一怔,想到白日的事,眉蹙了蹙,“這事我幫不得你?!?
她并沒問清因果,直接了當道出這句話。劉弦茼是魏硯的人,他對溫霜的心思顯而易見,其中糾葛非她能夠插手的。
溫霜抬起頭,一雙眼隱現淚水,“今日王妃也看到了,除卻面上這些,還有一件事我瞞了所有人到現在。”
沈瑜卿抿唇看過去,聽她繼續道:“我腹中已有了譚興的孩子?!?
燭火輕晃,屋外起了風。
沈瑜卿心中驚詫,立即起身到她身側握住她的手,指腹在上面探了一探,脈象圓滑,確實是有孕的跡象。
“劉弦茼知道嗎?”沈瑜卿問出聲。
溫霜搖搖頭,“只有我一人和城南問診的郎中知曉這件事。弦玉脾氣直,雖在離頤雖做了軍中統制,但譚家在上京有天家人脈,是我們惹不起的。我怕弦玉為了我一時情急做出什么事害了他自己,才隱瞞了數月?!?
沈瑜卿說:“你脈象不穩,應是孕中憂思過度,沒有調理好,別跪著了,免著了涼氣?!?
“求王妃答應我這件事?!睖厮]起身,眼中淚光閃爍。
料想她許是為難,溫霜接著道:“王妃大約不知我和弦玉的事?!?
“弦玉到家中的時候已經五歲了,卻瘦得沒了肉,個子也矮,晚上怕黑,比同歲孩子膽小,在學堂也總受人欺負?!?
“起初因家中都把他當哥兒養,就寵著他,但后來母親突然有了身孕,誕下的是一個男嬰,家中就再沒管過弦玉了。最開始我只是看弦玉可憐想幫幫他,后來真的是當親弟弟養。”
“他也是阿姐阿姐地叫我,直到我出嫁那年,他突然冒雨來劫親,我訓斥了他一頓,自此他就離家從軍,再回時已是軍中統制?!?
沈瑜卿眼輕動了下,問出聲,“你可明白他的心思?”
溫霜笑,“我只把弦玉當弟弟看?!?
風吹云散,外面忽停了一道人影。
“我既與譚興和離,明面上也是弦玉的阿姐,再留下會讓人說閑話。人言可畏,我可以無所謂,但是弦玉不行。他年紀還小,錯把依賴當成喜歡,等我離開的時間久了,他又遇到喜歡的姑娘,便也就把我忘了?!?
沈瑜卿心里思量,輕輕開口出聲,“你是個通透的姑娘。”
溫霜道:“世道艱難,對我們女子亦是苛刻。我與譚興是媒人牽線,當年成婚時他也曾海誓山盟過,只是抵不過三年的柴米油鹽,我無所出,府中姨娘一個又一個地進,我便也看得開了?!?
“你既要出離頤,可想好了去哪?”沈瑜卿問道。
溫霜聽她松口,接著說:“民女想去投奔岳城的外祖父。我一介女子出行不便,此事又不能同弦玉開口,幸而遇見了王妃?!?
沈瑜卿起身,“我入城時間城北有一處藥鋪,你一早可到那去等出城的隊伍,上我的馬車。”
溫霜一喜,“多謝王妃?!?
沈瑜卿扶住她,“劉弦茼對你之心世間再難找見第二人,你要想好,這一走放棄的會是什么。”
“民女知曉?!睖厮渲械闹讣馄?,神色有一瞬間的掙扎黯然。
…
回屋時魏硯已解了胡服斜靠榻邊等她了,見人回來,兩步過去抱住她的腰,親著她的耳后低聲,“去哪了,回的這般晚?!?
鼻下一股酒氣,沈瑜卿忍不住皺眉,“臭死了,你先去洗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