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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硯直起身,似笑非笑,“跟自己女人要什么臉?”他過去隔著外穿的胡服揉著她,“在外面做不舒服也不干凈,我倒無所謂,總不能委屈了你?!?
沈瑜卿低頭看了那只手,“我還有件事想和你說?!?
她有心事,方才沒注意,現在倒是發現了。
等她再開口,他一手扣著她,親她耳珠,上面有一處小洞,是她常掛耳鐺留下的。
沈瑜卿眼動了動,輕聲啟唇,“我來時先生曾經找過我,若我能再回上京,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會登門求娶?!?
月匈月甫上那只手猛然用力,沈瑜卿忍不住咬緊下唇,眼眶里暈了淚。
“拒了。”魏硯盯著她,“我不回上京,若是你敢接他的婚書,我就親手剁了他?!?
沈瑜卿神色淡淡的,“我哪里說過會接受?”
“什么意思?”魏硯眸垂下,一瞬不瞬地看她的眼。
沈瑜卿繼續,“我只是提前告知你,免得你從什么地方聽到消息不信任我?!?
“昨夜我想了,有些事說不清楚誤會會鬧得更大,先生一事回上京后我會處理好,你只需等我信兒就好了?!?
“就這樣?”魏硯咧嘴笑,在她唇瓣上又啄了兩下。
“不然呢?”沈瑜卿眉梢挑開,“先生于我有恩,我不想有負于他,這件事我會解釋清楚,但你要信我?!?
“我何時不信你了?!蔽撼幯劬€停留在她臉上,“我在漠北等你?!?
…
走了大半日終于出了雪山,外面厲粟張禾帶人也搜尋了一日,可算是把兩人找回來。
厲粟眼尖,瞥一眼兩人緊緊牽在一起的手,心里過了好幾遍,看王妃沒有掙開,王爺眼里有笑,就知道這事準成了。
他樂呵呵地牽馬過去,躬身,“王爺,耶律殷余黨屬下已帶人除盡,可以回去了。”
魏硯點頭。
厲粟只牽了一匹馬,魏硯扶著沈瑜卿先上去,沈瑜卿坐在前面扯韁,后背貼上一塊堅硬,魏硯臂環她的腰,拉過韁繩握在手里,一句都沒解釋,揚手道:“回上郡?!?
回城要比來時少了諸多波折,一路順利,沒再有持刀的犬戎人。
有魏硯護在懷里,他肩寬厚,臂彎圈著騰出一塊溫暖舒適的地。
刀橫在馬前,刀身黑亮筆直,刀鞘掛一環,是一枚圓玉。
沈瑜卿目光落在上面,不禁多看了幾眼。
魏硯手松松抓著韁繩,注意到她的視線,低聲問,“喜歡?”
圓玉呈環狀,中間空洞,是被精細打磨過了,上面雕琢繁復花紋,不像漠北能有的東西。
沈瑜卿只是覺得特別罷了。
她開口,“這不像是你有的東西?!?
語氣篤定,魏硯手臂收緊,扯了扯嘴角,“你倒是了解我?!?
沈瑜卿沒接他的話。
魏硯目光盯著她的紅唇,“這東西是我母親給我的?!?
沈瑜卿一怔,仔細回想一遍,記起魏硯的母親應是宮中的淑貴妃,曾經盛寵一時,只是在十年前意外離世,也就是在那一年魏硯離開了上京,發誓永駐漠北。
難道魏硯不回京和他的母親也有關系?
沈瑜卿心里猜測,魏硯仿佛看出她的心思,薄唇親著她的側臉,“你猜得不錯,上京污濁,我不想留在那?!?
世家間暗自的勾心斗角,行的齷齪事沈瑜卿不是不清楚。
當年淑貴妃離世時她還小,只聽說淑貴妃是風寒加重,身子又弱才無法救治,想不到另有隱情。
魏硯似是不想多說,他解開刀鞘的白玉環,塞到她手里,“你我既已定了情,總要送些信物給你。這環自我出生時就戴著,也是我離開上京唯一帶出之物,好好收著。”
沈瑜卿沒料想到這茬,他塞給她玉環后又去牽扯韁繩,好像沒什么不一樣。
她摸著玉上雕琢的紋路,拿近一看才看清上面是刻著“行止”二字。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想來贈玉之人必是心有期盼,滿腹疼惜的。
沈瑜卿當時尚是年幼,對淑貴妃了解不多,只記得她很美,世間再無那般美艷女子。能刻下這玉之人,必也是行端坐正,品行高潔之人。
魏硯摟著她的腰,“好好收著。”
沈瑜卿說:“你將這等貴重之物贈我,我現在還沒什么好送你的。”
“你當是在以物易物?”魏硯道:“我母親生前交代我,這玉要送給我未來的夫人?!?
從昨夜她答應他的求娶之后,他便三句話離不開他的夫人。
沈瑜卿拿了帕子將玉裹住,收到懷里,刀柄空了,沒了慣帶的玉環反而有點寡淡。
見她些許鄭重地收好,魏硯嘴邊浮出笑,“等回了上郡,我會給你一個體面的婚事,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淮安王魏硯的王妃?!?
沈瑜卿并不在乎這些虛禮,只是聽他這般說,面上再若無其事,還是忍不住捏了捏袖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