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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下是回不了上郡,須得找個住的地方了。
距關近的是一方村鎮,鎮子不大,民戶散落,沒有可住的驛站。
魏硯牽著馬,沈瑜卿跟在他身側。他這一身委實嚇人,又生的橫眉立目,配上這身血跡斑斑的胡服,活像羅剎模樣。
沈瑜卿敲了幾戶房門,那幾戶都是看到魏硯后不管給多少錢都不愿意收留。
風吹得大,漠北冬日本就寒,入夜更甚。
沈瑜卿忍不住看向魏硯,埋怨一句,“你說話的時候能不能溫和些,他們都怕你不敢收留我們了。”
魏硯笑,“我如何不溫和了?”
她想,他那一身張揚不羈,說是土匪頭子都有人信。
鎮子不大,都快走到頭,沈瑜卿去敲下一扇門,開門的是一面相粗獷的男子,看到門前一明眸皓齒的女郎,臉上橫著的肉都軟了幾分。
“姑娘有事?”他問。
沈瑜卿道:“我和阿兄入關遇到土匪,銀兩都叫搶了去,現下無處可去想在此留宿一晚,不知…可否方便?”
那漢子一聽,立刻回,“方便,方便…”他眼正直勾勾地盯著沈瑜卿,忽看到她后面渾身是血的男人,心嚇了一跳,“他…他…”
“這是我阿兄,你別怕,他這身傷都是拜土匪所賜,我們都是好人。”沈瑜卿胳膊戳魏硯的腰窩。
魏硯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眼卻看著院里的男人,眸底幽沉,是見血屠戮的殺氣。
漢子這下是對沈瑜卿半點旖旎心思都沒了,嚇得腿軟,哆哆嗦嗦引二人進去。
…
“這人倒不錯,還特地送了傷藥過來。”沈瑜卿剪著白布,隨口說了一句。
魏硯斜靠著榻,除了胡服外衣,露出上身臂膀,緊實肌肉上盡是刀砍出的傷口,真不知他怎么撐了這一路。
沈瑜卿拿帕子給他清理肌膚上的沙。手時不時擦過去,到了他身前,往下觸到他腹,臍下有一從暗毛,她擦過去,他腰間肌肉猛然縮了下,又燙又硬。
他眼盯著她,沈瑜卿抬頭對上,耳根一下熱了,覺得自己實在多管閑事,這種事他分明自己也能做,又胡亂擦了把將帕子塞到他懷里。
魏硯眼幽幽地看她,“不擦了?”
“你自己來。”
他腿上也有傷,沈瑜卿出去避開。沒走幾步忽的叫人扯住手腕,她腳下不穩跌坐到他懷里,他抓住她的手摸向自己腰上,蹭著她的臉略帶痞氣地笑,“不提前驗驗貨?”
第40章 .不公敢不敢驗?
他赤膊,一身硬實噴張的肌肉,張揚著狂放不羈的野性。
“敢不敢驗?”魏硯手臂錮著她的腰,古銅色肌膚上斑駁著血紅的傷。
她僵了下,看清他極為痞壞的笑。
指腹燙著,仿佛渾身都燒了起來。
“你下流。”沈瑜卿用力抽回手,在他胸膛狠錘了下,正砸到他的傷口,力道中,手心沾上了他的血。
魏硯淬不及防,忍不住悶哼一聲,磨著牙根,“這么狠?”
“算是輕的了。”沈瑜卿雙眸瞪他,推了那硬邦邦的胸膛一把,起身站到地上。
她擦著手背的血。
魏硯半仰著身,兩腿岔開,大大咧咧地沖著她,“真不打算驗驗?別到時候再叫它嚇著。”
沈瑜卿不搭理他,轉身向外面走。
直到那抹高挑人影走遠,魏硯才收回視線,垂頭掃了眼那處,唇線牽了牽,拿起懷里的帕子隨意擦了把。
沈瑜卿沒管他上藥,魏硯也不在意,在幾處刀口處胡亂涂了藥沫,用白布橫身一綁就算了。
院子小,他們住的那間房原本是裝雜物的倉庫,只置了一方榻。
魏硯斜斜地側靠在榻里,手里濕帕子擦著刀身干涸的血。
“我們明日什么時候回上郡?”約莫著他換好了,沈瑜卿才進來。
魏硯說:“一早回去,有一個時辰就到了。”
看她不動,他眼偏過去,“你打算在那坐一夜?”
屋內有一張矮凳,面小,正適合她坐。
沈瑜卿淡淡道:“你管我。”
魏硯想起她入門時的話,不禁笑了,盯住她,“我現在不是你兄長?如何管不得了。”
是沈瑜卿實在沒法子才想出來的稱呼。
沈瑜卿斜睨著他,不經意看到他潦草包扎的傷口,有些地方根本沒上藥,就那么不管不顧地露著。
不知是皮糙肉厚,還是他真的不怕疼。不禁又想到他替她擋刀的場景,沈瑜卿眼動了下。
“還有幾戶沒去過,我去別處詢問了。”她坐起來,不愿意再看他,又往外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