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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還拉著她,沈瑜卿被迫貼靠在他懷里,手臂抵著他的腰,下巴磕在他胸膛上,堅硬結實。
手腕的溫度灼熱,她掙了掙,“沒事了,你可以放開我了。”
方才一路奔逃倒還不覺得,現在空下來與他獨處,又經歷白日那件事,便如何想都覺得怪異。
“嗯。”魏硯看著她,嘴上應,手卻沒松半點力。
“再抱會兒。”另一只大掌也伸過去,環抱住她的腰。
外面風沙哀嚎,方跑了一路,他身上都是沙子,沈瑜卿被他抱著并不好受,臉貼著他的胸膛,硌了一臉粗硬的沙。
他臂往里收,沈瑜卿只覺得那沙子仿佛扎進肉里,“疼。”她輕嘶一口氣。
“哪疼?”魏硯皺眉松開她。
“你身上都是沙子。”沈瑜卿擦擦臉上的土,瞪他一眼。
魏硯明白了,低低地笑,黑夜里她看不見他笑,卻感受到他胸膛的顫,必是在笑她。
有什么好笑的,沈瑜卿心道,要不是因為他,她哪里會淪落到現在這番模樣。
一日奔波,她現在定是蓬頭垢面。
他手還抓著她,沈瑜卿一時急了,“你松不松開。”
魏硯岔開話,“看來我們是要在這住一晚了。”
照外面風刮的架勢,短時間根本不會停。
又不是沒和他單獨住過一晚,沈瑜卿看得淡然,但這壞胚子每次都要趁這時候占她便宜,無恥之極。
“所以呢,你準備什么時候放手?”沈瑜卿問。
“不想放手。”他立刻回道。
屋里太黑,她看不清他眼底浮動的光。
粗糲的指腹在她腕間來回摩擦兩下,她聽到他問,“餓不餓?”
沈瑜卿是餓的,有大半日沒進食了。
她不出聲,魏硯清楚她的脾氣,知道她是嘴硬,松了她的手,從腰間摸出一布袋。
沈瑜卿只聽到窸窣的動靜,緊接著唇上就觸到一塊干硬。
“這是什么?”她問。
魏硯讓她拿著,“干糧。”
沈瑜卿手接過來咬了兩口,這東西不知用什么做的,硬得她硌牙。
“我不餓。”她手伸過去想給他。
魏硯料想她嬌氣的性子應是吃不慣,笑了笑,“都咬上了,別浪費。”
聽到他笑,沈瑜卿懷疑他是不是有意報復她,給她吃這種硬硬的東西。她又吃了幾口實在吃不下,想放到一邊,哪知他眼睛敏銳,接了過來,“不想吃了?”
“嗯。”沈瑜卿點頭。
魏硯便就著她吃過的地方吃了。
沈瑜卿詫異,“你怎么…”
“怎么?”
“沒什么。”沈瑜卿抿唇不語。
…
屋內置一張矮榻,實在低矮窄小,只能供一人睡的模樣。
矮榻是一張木板,連被褥都沒有,睡在上面又冷又硬。
沈瑜卿只穿了胡服,沒披外氅,雖厚實可睡在木板上也不好受,然沒有東西鋪,只能先湊合著。
魏硯在門處看外面動靜,她先上了榻。
屋里黑,她什么都看不清。
過了會兒,榻邊有輕微的響動,有人壓了板子上去。
沈瑜卿知道是魏硯,她背對外側躺著沒動。
矮榻窄小,他又生的高大壯碩,一躺下便占了大塊地方,胳膊貼靠她的手臂,胸膛烙著她的后背,燙熱的氣息環抱周身,驅散夜里的寒氣。
這不是她第一次與他同寢,但在山洞里時她疲累仿若未覺,現在不一樣,她清醒著,呼吸不自覺放輕。
“我知道你還沒睡。”他正對著她,長臂去扣住她的腰。
墻體并不厚,隔不住外面咆哮的黃沙,門閘處透著縫隙,讓寒風輕而易舉地侵襲進來。
沈瑜卿下意識縮縮身子,魏硯便將她抱得更緊了。
他貼住她的頸,“我有些話想問你。”
她身體很軟,像沒骨頭似的,他抱著,忍不住想要更多。怕她又和他生氣,便沒再有其他的動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