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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管你去沒去!”沈瑜卿推開他的手。
魏硯摸摸下巴,想逗她幾句,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賭局都還沒贏呢,他確實不該得意。
沈瑜卿不想理他,轉身往回走,方走了兩步停下,“明日我想去那山看看。”
“去那做什么?”魏硯問,眉壓得深了。
沈瑜卿將手里的哏歸拿出來,“雪埋下的哏歸并不多,那日尋的哏歸里更是沒有涪陵。這么找下去不是辦法,山里水土適宜,哏歸多,到那才有更多可能找到涪陵。”
魏硯皺眉,眼底愈發沉,“非要去?”
“不能去嗎?”沈瑜卿見他面色不對,眼疑惑。
魏硯斂下神色,“巫龍山坐北,常年生雪。現在是冬日,雪更甚。雪堆得緊,半點兒動靜都會鬧出推山雪。”
“凡進山的人都是有命進,沒命出。”
沈瑜卿訝然,沒料想到這山如此厲害。
殷止的解藥確實急迫,而且先生的書信還沒送到,她不確定先生是否有先前的解藥。若是錯過這一次,便又要花費許久。
“當真不能去嗎?”沈瑜卿又問。
魏硯將韁繩扯近,手勾著刀柄的環兒,思量下,“也不是不可。”
沈瑜卿看過去。
他說,“等我回去安排。”
去巫龍山不是小事,典客得知他要上山,嚇得胡子抖了又抖,“王爺不是不清楚那山的暴龍,萬一出了事,可叫下官該如何交代。”
“不用你交代。”魏硯說,“城外我布置了人,但凡進出城的人都要仔細排查,有可疑的,立刻送到獄里等我回來。”
典客忙不迭領命。
翌日,魏硯點了一隊人馬,整隊后,沈瑜卿正也從氈帳里出來。
她罩身的外氅更厚實了,頭上遮了黑紗帷帽,整個人包裹得嚴實,倒是做好了完全準備。
兩人碰面,魏硯抬手示意起行,他牽馬到她身側,“怕嗎?”
帷帽遮著,看不清她的面色。
沈瑜卿心里想事,起初沒答他的話。魏硯革靴過去,碰到她的小腿,沈瑜卿眼一白,扯著韁繩離他遠點。
“怎么不說話?”魏硯不講究,依舊穿著那身胡服,束起的發被風吹得張揚狂放。
他眉眼硬朗,不修邊幅,天生就有著草原最為原始的野性,像一只不馴的獸。
沈瑜卿反應過來,問,“怕什么?”
她淡然的模樣好像面對的不是未知的生死,就僅是上山采藥而已。
魏硯沒見過膽子這么大的女人。
他拱拱后牙槽,目光幽幽,說得意有所指,“有我在,你確實不必怕。”
牽馬過去,與她比肩。
沈瑜卿要躲開,倏忽被他壓住腕,“到山里聽我的,別亂跑。”
沈瑜卿說,“你懂怎么找涪陵?”
魏硯盯著她,眼里有笑,竟順著她的話搖頭,“不懂。”
沈瑜卿哼了一聲,“那不還是要聽我的。”
魏硯便又笑了,指腹在她手腕的軟肉上刮了下,低低道,“嗯,那就都聽你的。”
第32章 .武夫她是專門來治他的。
巫龍山連綿起伏,山體高聳,一眼望去仿佛與天同高。巍峨矗立,令人不敢近前。
行了約有兩個時辰后到了山腳。風呼嘯而過,在山谷中聽到清晰的嗚嗚哀鳴的風聲,猶似野獸咆哮。
醒柳拿過水,沈瑜卿喝了兩口。
天寒,水早就涼了,里面結出冰渣,喝下一口都是冰碴子,沈瑜卿苦著臉。
魏硯掃一眼,從腰間抽出皮囊壺扔過去,不偏不倚砸到沈瑜卿懷里。
“喝點兒,驅寒。”
沈瑜卿摸著懷中的皮囊壺,燒金而制,巴掌大。她拿在手里晃了晃,水聲小,里面還有小半壺。
“你喝過的?”沈瑜卿不經意皺了下眉。
魏硯注意著四周動向,“這里的風硬,不暖暖身子回去落病。”
沈瑜卿沒說什么,拿在手里也不動。
魏硯看她僵著的手,扯扯嘴角,“嫌棄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