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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卿點點頭。
側身過去時,魏硯還站在原來的地方,也沒動。
她走了幾步,忽而停住。
綠荷狐疑地喚她,“小姐?”
沈瑜卿拍拍她的手,抱著湯婆子走到魏硯面前,她四下環視一眼,又近了點,到他肩側,放輕音,問出心中的疑問,“王爺為什么相信我就是行乙?”
跟隨魏硯的兵卒離得遠,她聲音低,只有魏硯能聽到。
風吹得大,魏硯隱隱覺得鼻翼下有清幽的香,他沒看她,漫不經心地答,“柳先栗不敢騙我?!?
沈瑜卿被他一噎,倒是再問不出來了。
直至她上了馬車,魏硯才扯過韁繩,躍到馬背。
還有一點,他見過她,不過當時她斗笠掩面,聲音蒼老嘶啞,實在不辨男女。后來軍師患病,他尋了多年,各地都去過,唯有漏一地,上京。
厲粟張禾一行人也駕馬而至,其實他們早就跟上了,只是不敢近前。
遠遠地看,不知王爺和王妃在說什么,兩人都下了馬,然后從他們的視角看到兩人抱在了一起。
厲粟像是見到什么驚悚的大事一樣,興奮地嚷嚷,“兄弟們,咱漠北是要有小霸王了!”
張禾噎他,“你小點兒聲,讓王爺聽到有你好受的?!?
“怕甚!”厲粟說,“王爺對咱好著呢,現在又有了女人,正是意氣那個啥發的時候,說不定還能賞咱酒吃!”
張禾不接他茬。
厲粟嘿嘿笑了兩聲,小聲嘀咕了句,“當初一眼見到王妃,咱就看出和王爺般配得緊。”
張禾砸吧嘴,“也不知當初嘲笑王妃小姑娘的是誰!”
沈瑜卿坐在馬車里待得無聊,風吹得車簾時掀時落,她眼瞄向車窗外,醒柳跟在馬車旁騎馬看護,其余都是從上京帶來的護衛。
那個男人并不在馬車附近。
沈瑜卿側靠著,眼前浮現出他抱刀而立的影子。
粗魯地扛她,讓她聽話,說想趕她走輕而易舉…
怎么會有這么無法無天的人。
真是肆無忌憚的地頭蛇。
沈瑜卿氣悶,她早晚有法子治他,挫挫他的銳氣。
從小阿爹就說她女兒家性子要柔婉溫順,可她偏不知像了誰,上樹爬墻一樣沒少干過。到大了知道收斂才養出些心性。
阿爹推藥有方,被冊封吏部尚書,官居一品,在世家中可屬地位為高。她天資聰慧,書院功課不論文武一直都是一甲,還沒什么能讓她犯難。
以前沒有她辦不成的事,以后也不會有。
阿爹還在等她,她總會有法子馴服這只滿身野性的獸,帶他回京。
沈瑜卿放下湯婆子,緊了緊外氅,彎腰一手去掀開車簾,眼似是不經意看向行隊前騎在馬上的凜凜人影。
她抿抿唇,“醒柳,給我備一匹馬?!?
第7章 .意圖王爺是體力不行,累了?
出旬姚,北至雍城。
沈瑜卿馬騎得不快,在上京是不覺得,可如今到了漠北,方知此地風的寒硬,刀割似的撲在臉上,扎得刺骨。
云發亂飛,沈瑜卿拿手撫了撫,果然這風和人一樣野性難馴。
…
魏硯打馬在行伍前,后方兩側是貼身很隨的厲粟張禾。幾甲卒跟在行伍后護送。
厲粟朝張禾擠眼睛,見張禾不搭理他,提韁往前幾步,賤嗖嗖地笑,“王爺?!?
魏硯腿夾著馬腹,走得不緊不慢,聞聲斜看他一眼。厲粟仿佛受到鼓舞,巴巴地過去,“王爺,您和王妃是不是成了?”
瞧著王妃獨自打馬跑遠王爺就追了上去,而且他們在后面跟著,兩人你儂我儂的模樣可是看得清楚。
若說沒有什么,厲粟打斷腿都不信。王爺什么時候對對女人這樣過。更何況前幾天還說上京的人不留漠北,這不,為了留下來都直接上手扛了!
嘖嘖,厲粟樂得更歡。
魏硯掃他,招招手,“過來?!?
厲粟心里納悶,轉而一想以為是王爺不想讓人知道,又顛顛地過去,還沒近身,只見眼前刀影閃過,迅疾狠厲。
“啊嗷!”剛硬的刀鞘鏗鏘砸到后頸,八尺高的漢子疼得齜牙咧嘴。
“閑得蛋疼?”魏硯沉聲,“去跟下獄的犯人練練手?”
下獄的犯人可都是窮途末路的亡命之徒,都是王爺親自帶人抓的,練起手跟不要命似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