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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忽然想起師父為自己挑挑選選,鼓勵自己去嫁人時的神情。
韓諸閉上眼睛,輕淺而滿足地嘆了口氣。
這個時候,車子平穩(wěn)地停了下來。
一旁自有秘書忙上前,幫她開了門,并要扶她下車。
她下了車,落入的余暉映入眼中,她迎著那余暉,看往天橋底下,只見一個白色的偌大旗子,師姐宋嬌蘭果然還在這里。
大半年時間沒見,宋嬌蘭此時身上穿著最廉價最普通的衣服,不過臉上倒是平靜了許多,帶著一點淡泊的味道。
韓諸走過去,站在宋嬌蘭面前。
宋嬌蘭抬起頭望著韓諸,原本臉上那點隱約的平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緊皺起的眉頭。
“我實在是看到你就難受,你現(xiàn)在大著肚子跑到我這里來干什么?來向我顯擺你這個王后是如何的生活幸福甜蜜?”
宋嬌蘭嘆了口氣:“行了,我認輸,我比不過你!你就算死了,也能去趕緊投個好胎,我沒你那個好命!”
韓諸收斂了笑,嚴肅地望著宋嬌蘭:“師姐,過去的事兒,我們半斤八兩。我這個人呢,是有點智商過高,這就導致你自卑了很多年,這是我的不是。”
宋嬌蘭聽到這個,氣得幾乎想直接把那白旗子拍到韓諸臉上:“韓諸,你是不是同情我?我用不著你同情我!”
不過她當然沒有真拍下去,她要真拍下去,一邊明里暗里的保鏢還不把她直接撕碎了啊!
韓諸擰著眉頭,望著宋嬌蘭,一本正經地道:“不過呢,你竟然設下那么一條毒計要我的性命,這足以抵消我對你的所有愧疚,我又把你害到落魄街頭,現(xiàn)在我們勉強扯平吧。”
宋嬌蘭一扭頭:“哼,韓諸!我才不稀罕你的原諒呢!最近大半年,我想了很多,總算明白了,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其實完全會潛心地跟在師父身邊學習,都是因為你,我才不得不離開了師門,荒廢了自己的技藝,去搞東搞西,讓師父失望了,也吧自己給毀了!”
韓諸點頭:“我以前還不覺得,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師父把一切都算計到了,你覺得你的詭計特別聰明特別隱秘是吧?可是師父其實都看在眼里,他默默地縱容了你的行為,卻又幫助我暗暗度過了難關。咱們兩個現(xiàn)在的歸宿,也許都是師父事先計算好的吧。”
宋嬌蘭臉白了白,沉默了老半天,最后才硬著聲說:“難道師父給你安排的歸宿是當王后,我卻是要流落街頭嗎?”
這也太偏心了。
韓諸笑望著宋嬌蘭,同情地說:“你現(xiàn)在的樣子,我都替你難受。看在我們同門一場的份上,我可以給你提供一個機會,你要不要啊?”
宋嬌蘭抬頭審視著韓諸,低哼一聲:“我看你貓哭耗子,根本沒按好心!”
韓諸見了,嘆了口氣,轉身說道:“行,你既然不信,那我就走了。”
宋嬌蘭見大腹便便的韓諸真就這么轉身走了,捏著那白旗子,遲疑了下,終于說道:“你到底要給我提供什么機會?”
韓諸停住腳步,笑:“說了也白搭,你又不信我。”
宋嬌蘭冷冷地一挑眉:“你不妨說來聽聽!”
韓諸轉首回來,一本正經地問宋嬌蘭:“這幾天,你能感覺到什么異樣嗎?”
宋嬌蘭蠻不在乎地道:“地震唄!”
韓諸滿意地點頭,這個師姐雖然離開師門很多年,不過看來最近大半年的清心寡欲讓她開始恢復了一點靈氣,至少還能感覺到。
于是韓諸認真地對宋嬌蘭道:“師姐,我希望你能協(xié)助我,一起找出地震的震中以及地震的時間。”
這話一出,宋嬌蘭聽了這個,頓時審視地望著韓諸,滿臉的提防:“你要做什么?”
韓諸無辜地笑著,道:“我想提前預知地震,減少在地震中的傷亡。”
宋嬌蘭聽了這話,臉色就變了:“你開什么玩笑!”
韓諸挑眉,笑道:“怎么,你不敢,還是沒那能力?”
宋嬌蘭扭頭,一屁股坐在那里:“如果真有地震,那也是自然規(guī)律,是天命是國運,這種事情就算測出來,也不能說啊!你現(xiàn)在當了王后,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自己要往泥坑里鉆,可不要連累我們!”
一個人有一個人的命和運,一個國家也有一個國家的命和運。
作為一個玄學人員,他們一般不會輕易去算國家的命和運的,就算是算了,也不會輕易說出來的。
可是現(xiàn)在呢,她這個好師妹啊,這個自己覺得自己特聰明的師妹啊,這分明是當了王后,都美得自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竟然要開始算地震,要開始預測,要開始拯救人民于水火,拯救mars星于災難之中嗎?
宋嬌蘭越想越覺得有氣兒:“如果師父在,我看他第一個要把你逐出師門!”
韓諸現(xiàn)在肚子大了,不方便坐下,她就站在那里,俯首望著她那師妹:“可是我覺得,也許這才是師父的本意。”
宋嬌蘭仰臉:“你說什么?什么意思?”
韓諸望著遠處的余暉,淡淡地道:“其實師父從來沒有要我們遵從什么規(guī)矩,也從來沒有要我們遵循什么天命。其實也許他希望我們每個人有自己平凡的人生,溶入這個庸俗而繁華的世界。所以當初你要離開師門去做生意,師父沒有阻止,我和ben混在一起,師父也沒有說什么。”
她低下頭,看著師姐那茫然不解的雙眸,道:“你這個人其實問題挺大,缺點也挺大,嫉妒心強,攀比心強,還有點虛榮。我呢,現(xiàn)在也發(fā)現(xiàn)我自己有很大的問題。不過師父從來沒有嫌棄過我們不夠格當他的徒弟。現(xiàn)在我想了想去,只能猜測,其實也許一個人太完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兒。”
宋嬌蘭搖了搖頭:“你在說什么?孕傻神志不清了?為什么你說的我一點不明白?”
韓諸笑了,輕聲道:“師姐,現(xiàn)在我們先不說這些了。我再次說一遍,把這個機會放到你面前,只要你協(xié)助我辦完這件事,我把當年師父留下的師門至寶玄天儀送給你。”
玄天儀?
宋嬌蘭眼前一亮:“玄天儀怎么在你手里?師父交給你的?”
韓諸笑而不答:“你不必問這個,只需要知道你答應不答應。”
宋嬌蘭低下頭,快速地盤算了一番。
只要有玄天儀,她還是可以東山再起的。
她低頭琢磨了半響,最后終于一咬牙,抬頭問韓諸:“算地震,你也能。為什么非要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