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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諸挑眉,淡淡地道:“今日你們所求之事,總是要十萬塊錢的吧。”
倔強兒子聞言,差點被噎住:“你們這些花言巧語坑蒙拐騙的人我見多了,但是像你這樣敢獅子大開口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韓諸冷笑:“你如果沒錢,可以出去。好走不送。”
倔強兒子受不得這侮辱,上前就要和韓諸理論,卻被那發達的兒子攔住。
“韓大師,鄙姓彭,單名一個騰字,這位是我哥哥,性子從小就有點急,為人也倔,有沖撞的地方希望大師萬萬不要放在心上。如果大師真能夠鐵口直斷,幫我們指一條明路,別說十萬,就是二十萬,我也愿意出。”這位彭騰先生誠懇地說道。
☆、第61章這孩子只能活十三天了
彭騰先生誠懇地說了這番話,韓諸點頭,淡笑道:“彭先生是見多識廣的人,也是通情達理的人,可是算命這種事,信則靈,不信則不靈。你們兄弟二人為老母之病而來,我相信你們兩個都是孝順的人。可是即便我今天為你們算出一條明路,你們信嗎,你們敢嗎?你們二人之間會不會有爭執分歧?我已經聽陳護士說過,知道如今你們老母病重,決斷難下,聽信老母之言,才來這里找我,以求得一條明路。可是你須要知道,你們看不清楚的路,如今求助于玄之又玄的卜卦之說,若是無法完全相信,又怎敢將老母之命寄托于此。”
彭騰先生聽了這番話,倒是多少有幾分對韓諸刮目相看了。其實他原本來到這里,也是沒抱什么希望的,不過是不愿意違背病重之人老母的意愿罷了。
如今韓諸這么一說,倒是知道此人絕對不是個招搖撞騙的人,應該竟然是個真得有些造詣的人。
當下他越發誠懇地道:“韓大師打算如何,敬請講來,我若是能做到,自然是一切照辦。”
韓諸聽到這話,笑看向那倔強的另一位彭先生:“這位先生,我知道你現在對我充滿了懷疑。所以我并不愿意多說什么,現在只請你們先回去,請醫生對你們母親的腸胃進行徹底的檢查。”
這話一出,別說是彭家兩兄弟,就是陳素芳也是一愣:“為什么要檢查腸胃?”
韓諸淡淡地道:“天晚了,我要睡了,你們先回去檢查吧。若是連這個都不愿意檢查,那就聽天由命吧。”
說完這個,她已經做出送客的姿態。
彭騰無奈,看向一旁的弟弟,見他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只好對陳素芳護士道:“陳護士,既然韓大師都這么說了,我們先回去吧,請醫院為我母親做一個胃鏡檢查。”
陳素芳對韓諸是極為崇敬的,此時也點點頭:“韓大師,既然你這么說了,那我們馬上回去。今天打擾了您歇息,實在是抱歉。”
韓諸:“好走不送。”
這時候彭家二兄弟離開了,陳素芳趁著別人不注意,頗有點為難地說:“韓大師,其實我個人也有點事,想求你幫忙看看,今天天這么晚了,我改日來找你,可以嗎?”
韓諸點頭:“好。”
送走了這一撥人,關上門后,韓諸回想著今日的事,忽然恍悟。
其實如今她這個孤兒尋找親人計劃,其實真正施行起來會有很多問題,這過程中會有越來越多的孤兒進入他們的關懷計劃中,可是那些孤兒未必馬上能找到親人,這個照顧扶助的責任最后必然落到了自己身上。
照顧孤兒,幫忙尋找,這都將是一件巨大的工程,需要很大的耐心,也需要一個天性適合干這個的人來做。栓子現在固然可以憑一時的熱心來做這個,可是到底不能長久。
而眼前的陳護士,天生乃是做慈善事業的命格,這樣的人如果能來幫助自己,那豈不是如虎添翼?
韓諸想明白了這件事,對于自己的孤兒救助計劃越發的有信心了,剩下的就是怎么說服這位護士小姐加入自己的行列了——而對于這一點,她還是很有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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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這邊還沒起床呢,大門外就聽到有小轎車行駛的聲音,緊接著就是大門被敲開了。
天太早了,方秀萍揉著眼睛去開門,一邊開門一邊說道:“來了來了。”
門打開,卻是彭家兩兄弟,臉色誠惶誠恐又憂慮沉重地站在門口,見是方秀萍,已經猜到了方秀萍的身份。
當下彭大先生看看彭騰,終于彭騰上前,誠懇萬分地道:“這位是韓夫人是吧?一大早打擾,實在是抱歉萬分,但我們有急事,希望韓大師給我們指一條明路吧!”
一旁的彭大先生心里著急,眼圈都紅了:“韓夫人,求你了,請韓大師幫我們看看,救我母親一條生路吧!您要多少錢都行,,您要是覺得我昨晚態度不好,我就給您跪在這里了!”
方秀萍見到這情景,也是一驚,她素來為人和善軟弱,可從來不可能讓人跪在自己面前,當下忙扶著那真要跪的彭大先生:“先生,有事兒你說事兒,有什么需要我家女兒做的,你說就是。”
當下彭騰先生上前,恭敬地道:“我母親病重了,本來只是腦血管堵塞,一直頭暈,想著怎么治這個頭暈呢。誰知道昨晚請韓大師看了看,韓大師也沒見怎么算,就讓我們回去做胃部檢查。我們回去趕緊要緊緊急加查胃鏡,結果就出來結果,說是胃癌,幸好是早期。”
彭大先生聽到這里,眼淚都快要掉了下來:“這幾年我母親一直是高血壓,腦血管堵塞,總折騰這個了,也就沒查過其他的。這如果不是昨晚經大師提醒,回去查了查,還不知道有這回事呢!”
當下方秀萍聽著也替這兩個人擔憂,忙請他們進來了,又去倒了茶來給他們喝。
這時候韓諸也起床了,換下了睡衣,頭發也沒梳,就這么飄散著。
這彭大先生和彭二先生坐在客廳里,見韓諸推門出來了,忙都戰戰兢兢地站起來。昨晚沒細看,今早一看,這女孩兒長得纖細,一頭長發逶迤,穿著寬松簡單的衣服,就這么走進來的時候,實在是有點仙風道骨的味道。
彭大先生上前,噗通一聲跪在那里:“韓大師,救救我母親吧!”
韓諸連眼皮子都不曾抬一下:“彭騰先生,麻煩把你哥哥扶起來吧。”
說著這話,她隨便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淡道:“其實昨天在你們來之前,我已經卜了一卦,卦象中顯示酉鬼空而伏于辰下,鬼空之意,說明此事隱伏未發,辰下則是腸胃之位。當時我便覺得你母親必然在腸胃之處有未發現的疾病,所以才讓你們回去查查。”
彭騰先生扶起自己的哥哥,連連點頭:“是是是,我們查出來了,是早期胃癌。麻煩大師給看看,我們現在該怎么辦呢?本來就是高血壓伴有腦血管堵塞,現在又有一個胃癌。這縣里的醫院已經不敢收治了,說是建議轉去大醫院。咱們縣的醫院和省里還有帝京的醫院都有對接關系,說是他們可以給推薦相應的醫院。可是我母親這個情況,我也多少知道,今早已經連夜給幾個醫學界的朋友打電話咨詢過了,大家都說年紀這么大了,又有這么多癥狀,也不敢輕易動手術的,就是送到夏國最好的醫院,醫生怕也是保守治療。可是我們作為兒女的,怎么可能眼看著老人家受這樣的罪而坐以待斃呢!”
韓諸同情地望著這兩兄弟:“兩位先生,問題是我雖然能算出這病癥,我也不是醫生,不能夠給你們治病救人。”
彭大先生這個人卻固執得很,他走上前,從手拎包里掏出一個東西,擺在了桌子上,然后恭敬地道:“韓大師,昨晚是我出言不遜,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請一定要原諒我。這是我的房產證,我在南門大街有一套三室兩廳,全新的,是打算給我兒子娶媳婦用的。如果大師肯指點一條明路,幫我們想想辦法,這個房產證就歸大師您了!”
彭騰先生到底穩重些,上前道:“我哥哥說的話有點粗,可都是誠心話。現在我母親這個情況,實在是求助無門,我們也不知道怎么辦。現在但凡有一線希望,我們都是要去嘗試的。大師既然能夠未卜先知,只憑一個卜卦就能知道素未謀面的我母親有胃部方面重病,那就請大師幫忙指點迷津吧。”
韓諸垂眸,沉默半響后,忽然問道:“彭騰先生,你哥哥愿意拿出房產證來救你的母親,那你呢?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少年時離家在外,掙下偌大的身價,如果需要很多錢來救你們母親,你愿意付出多少?”
彭騰先生聽了這話,低頭想了一番,最后眼睛中都濕潤了:“我父親去世得早,母親把我們拉扯大。大師說得沒錯,我十幾歲就出門闖蕩,現在是掙了不少錢,可是陪在母親身邊的時候卻很少。現在好不容易想輕松一下,陪著母親享受天倫之樂,誰知道母親就這樣了。子欲養而親不待,這就是人世間最大的悲劇。現在如果用我半生闖蕩下的積蓄,換我能夠多幾年陪在母親身邊,讓她過幾年安心日子,我都是愿意的。”
韓諸聞言,笑了下,站起來,她認真地望著這兩個中年男人,緩緩地道:“你們兩個都是非常孝順的人,我很欣賞,所以我也愿意盡我所能救你們的母親。”
這話一出,兩個彭先生都喜出望外,感激地看著韓諸。
韓諸淡笑,卻是道:“可是你們必須明白,盡人事,聽天命,我今天能夠救治你們母親一時,可是將來你們母親的身體能夠保持多久,卻也要看你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