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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這話時,她眼中開始出現(xiàn)向往和好奇。
韓諸從旁看著,再次覺得自己果然是沒看錯人的,這個女人身上有一股斗志,好好栽培,以后必然是能干出一番事業(yè)的。
韓諸又看向陳橋和呂黃鐘,雖然這兩個人本身資質(zhì)并不好,不過呂黃鐘貴在老實可靠,又是自己血親,那是再值得信任不過的。而陳橋呢,這個人亦正亦邪,油嘴滑舌,不過現(xiàn)在翠翠足以收攏住他,讓他為己所用,他又是對自己敬佩得五體投地的。
如今眼前這三個人,好好栽培,也都是可以為自己做事的。
當(dāng)下韓諸說了自己以后打算讓一品小吃街進(jìn)軍帝京的各種計劃,聽得眾人贊嘆連連。
呂黃鐘半響終于嘆了口氣:“多虧了韓諸呢,要不然咱這一輩子都在服裝店打工了!”
現(xiàn)在卻是不一樣了,現(xiàn)在出門,別人都要尊敬地叫一聲:呂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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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晚上的時候,栓子來了電話,說是派了人帶著那孩子去了西南方向,到了那里果然找到一個湖,旁邊也有一座橋,然后他們就看到有人大幅的廣告找孩子呢,正是他們帶去的那個男孩,于是現(xiàn)在人家母子相認(rèn)了,對方感激得跟什么似的,說是要帶著孩子親自來找韓諸感謝。
韓諸自然不愿意讓人大張旗鼓地來感謝,只說一句如果對方真來,栓子就接待一下好了。
不過因為這個事,她卻若有所思,于是上網(wǎng)查了查,發(fā)現(xiàn)網(wǎng)上丟失孩子的挺多的,有的是無意間丟了,也有的是被拐賣走了。有的人找了一輩子也沒找到,都找得白發(fā)蒼蒼了還在找。有的人絕望地瘋了,各種都有。
有時候孩子丟失,比孩子死了還難受和折磨。
因為死了,也許就不抱希望了,隨著時間的流逝,縱然心里還是痛,可是也許你會忘記。
但是如果丟失了呢,你想到同在一片藍(lán)天下,呼吸著同樣的空氣,可是那個你最疼愛的骨肉,卻不知道是否生活得好。
哭了是不是有人抱一抱,餓了是不是有飯吃……
那種無時無刻不在擔(dān)憂焦慮以及渴盼的感覺,足以把一個人逼瘋。
韓諸看得直皺眉,心里也跟著沉甸甸的。
她能幫一個孩子尋找到家人,為什么不能幫很多很多孩子尋找家人呢?
就在這時候,國王先生來電話了。
“諸諸,忙什么呢?”
韓諸想起剛才看到的,聲音就有點悶悶的:“ben,你這個當(dāng)國王的,有點不稱職啊。”
國王先生挑眉:“諸諸,我做錯了什么?”
韓諸當(dāng)下道:“你上網(wǎng),我把這個發(fā)給你。”
于是國王先生馬上進(jìn)行了“諸諸呼喚我就冒泡”的技能,蘭花小頭像晃呀晃,對著韓諸吐了一個泡泡。
韓諸把剛才自己看得那尋親之類的故事都發(fā)給了國王先生。
半響,國王先生那邊沒有動靜。
韓諸見此,不高興了,于是發(fā)了一個“痛揍小人兒”的表情過去。
國王先生半響,終于回復(fù)了一個“哭泣”的表情。
韓諸嘆了口氣:“我知道這事兒不怪你,你作為一國之君,關(guān)心的都是國家大事,這事兒的出現(xiàn)有很深厚的社會背景原因,不是一時半刻就能解決的。”
國王先生:“諸諸,你現(xiàn)在真得和以前有點不太一樣了,以前的諸諸一定會說,一切都是天命。”
韓諸:“是的,以前我信命信運,所以主張應(yīng)運而為,順應(yīng)天意。可是現(xiàn)在,我卻開始覺得,即使命不可改,我卻依然應(yīng)該努力去爭取,去調(diào)整運勢。”
畢竟這個世界是復(fù)雜的,命運本身就是世界上最復(fù)雜的算法,也許一個小小的改變,命運也就隨之而變。
國王先生那邊沉默了會兒,忽然說:“諸諸,你現(xiàn)在這樣,真的很好。”
假如十幾年前的韓諸能夠這么想,也許他們的結(jié)局就不一樣了。
☆、第60章夜深時分的病人
那一晚,韓諸和國王先生聊到很晚,講起了許多以前的事兒。
當(dāng)然也聊了一些實際的問題,比如讓韓諸揪心的失家兒童事件。
晚上躺在床上,她也開始思索這個問題。
她上一世自恃清高,自命不凡,固然是幫了許多的人,可是如今想起來,其實也就那樣罷了。
此時此刻,腦中浮現(xiàn)出許多的場景,比如在少華寺山下,那個對方丈大師盛贊不絕的銀行行長。方丈大師以出家之身投入滾滾商海,積攢下多少財富,卻因為此造下多少福報。
那些不懂事的老頑固,或許還會譴責(zé):喂,你一個出家人,你這么貪財,好嗎?
殊不知,不能入世沾染一身紅塵,又怎么去拯救世間蒼茫眾生。
上一世的韓諸,是孤高的,是一塵不染的。
她被一個高貴清冷的少年硬扯著走入俗世的情愛,卻不愿意放下一身的傲骨。
黑暗中,她閉上雙眸,腦中卻忽然回想起師父說過的話。
他說他們師門中的至寶,目前沒有辦法傳承下去了。
因為到了韓諸這一輩,還沒有人有資格去繼承。